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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飞出了底线。
角球。
“角球！”马克的声音带着紧张，“霍芬海姆获得了一个角球！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看台上，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倒吸一口凉气。
但很快，有人开始喊：“没事！就算他们进了，我们还是领先！”
“对啊！进了也是2-1！怕什么！”
萨利霍维奇站在角旗区。
他把球放好，后退几步。
助跑。
角球开出！
球飞向禁区中央！
人群中，登巴巴高高跃起！
他的额头狠狠砸在足球上！
球飞向球门！
魏登费勒来不及反应！
全场屏住呼吸！
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喔——！”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片惊呼。
登巴巴双手抱头，跪在草皮上。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先是惊出一身冷汗，然后——
有人笑了。
“吓死我了！”
“擦着立柱出去的！”
“就算进了也没事！”
“进了也是2-1！”
“冠军是我们的！”
魏登费勒站在球门线上深呼吸。
他走向小禁区，拿起球。
他没有急着开球。
他把球抱在怀里，看了看场上的队友。
霍芬海姆的球员在催促。
主裁判也在看着他。
魏登费勒还是没动。
他把球放下，又拿起来。
擦了擦。
又放下。
主裁判吹哨示意他开球。
魏登费勒把球放在小禁区线上，后退几步。
助跑。
但他没有开球。
他停下来，又走回去，把球拿起来。
主裁判跑过来掏出黄牌。
“魏登费勒拖延时间，被主裁判出示黄牌警告！”
看台上的多特蒙德球迷笑了。
“黄牌算什么！”
“再拖一分钟！”
“魏登费勒，好样的！”
魏登费勒把球重新放好。
这次，他没有再拖延。
他后退几步，助跑，大脚开出。
球飞向中场。
霍芬海姆的球员拿到球。
但已经没有时间了。
主裁判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然后——
“哔——哔——哔————！”
三声哨响。
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响彻威斯特法伦球场。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马克的声音从解说席上传来，嘶哑而颤抖：
“比赛结束了！比赛结束了！多特蒙德2比0战胜霍芬海姆！他们赢了！他们是冠军！2010-2011赛季德甲联赛冠军——多特蒙德！！！”
马特乌斯在旁边大喊：“九年！九年了！多特蒙德人等了九年！今天，他们终于拿回了沙拉盘！”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站起身，眼眶泛红。
“比赛结束了。多特蒙德2比0击败霍芬海姆，提前三轮夺得2010-2011赛季德甲冠军。”
“这是夏国球员第一次在欧洲五大联赛捧起冠军奖杯。”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顾狂歌这个十九岁的夏国少年，在自己的第一个德甲赛季，就打进了35个联赛进球，帮助多特蒙德结束了九年的等待。”
“他是德甲射手王，他是欧洲金靴第一热门，他是多特蒙德的核心，他是威斯特法伦的王。”
“他是夏国的骄傲。”
徐洋在旁边接话：“但他进不了国家队。”
演播室里安静了一秒。
贺炜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屏幕。
看着那个正在庆祝的39号。
网络直播间里：
【冠军！！！！！】
【多特蒙德是冠军！！！！！】
【九年了！！！！！】
【顾狂歌！！！！！夏国球员第一个五大联赛冠军！！！！！】
【35球！！！！！德甲射手王！！！！！】
【欧洲金靴也稳了！！！！！】
【我哭了！！！！！真的哭了！！！！！】
【从开场53秒进球，到梅开二度，到被换下，到现在——这九十分钟，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最后那个角球，登巴巴头球擦着立柱出去的时候，我心脏停了三秒】
【我也是，吓死了】
【就算进了也没事，2-1还是冠军】
【但那个球没进，完美！】
【魏登费勒那张黄牌，值了！】
【拖延时间拖延得理直气壮】
【这才是老将的经验】
【顾狂歌站在场边等哨响的样子，我看着就想哭】
【他才19岁啊，已经是德甲冠军了】
【足协煞笔！！！！！】
【都夺冠了还要骂？】
【正因为夺冠了才要骂——这么好的球员，进不了国家队，你说气不气？】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一万遍！】
威斯特法伦球场。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顾狂歌冲进了球场。
他从场边冲进去，像一支离弦的箭。
他的身后，替补席上的队友们也冲了进来。
施梅尔策、格策、莱万多夫斯基、沙欣、胡梅尔斯——
所有人都跑着，喊着，笑着，哭着。
顾狂歌跑向中圈。
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
他跑到中圈，停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南看台。
南看台上，八万名多特蒙德球迷正在疯狂地欢呼。
黄黑色的旗帜像海浪一样翻滚。
有人在放焰火，黄色的烟雾弥漫在看台上。
有人在挥舞着围巾，有人举着顾狂歌的海报，有人举着夏国国旗。
那面夏国国旗，在黄黑色的海洋中格外醒目。
顾狂歌看着那面国旗。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
然后格策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顾！我们是冠军！我们是冠军！”
格策在他耳边大喊，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了。
顾狂歌拍了拍他的背。
莱万多夫斯基也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们两个。
然后沙欣、胡梅尔斯、施梅尔策、皮什切克、苏博蒂奇——
所有人都涌了过来。
他们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堆。
有人在大喊，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施梅尔策从人堆里爬出来，跑到场边，拿起一瓶水，对着天空浇了下去。
水花在阳光下闪着光。
格策也爬出来，他跑到南看台下，对着球迷们挥舞着拳头。
球迷们的回应是更疯狂的欢呼。
胡梅尔斯站在球场上，双手叉腰，仰望着天空。
他的脸上，有泪痕。
沙欣跪在草皮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在颤抖。
凯尔从替补席上走过来，一把拉起他，抱住了他。
“我们做到了。”凯尔说。
沙欣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克洛普站在场边。
他没有冲进场内。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叉腰，嘴角带着微笑。
他看着那些疯狂庆祝的弟子们，看着他们抱在一起，看着他们跳着，喊着，笑着，哭着。
他没有动。
转播镜头锁定了他。
克洛普的特写，出现在大屏幕上。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响起来：
“克洛普。”
“这个赛季开始前，没有人看好多特蒙德。”
“但克洛普带着他的青年军做到了。”
“他打造了一支年轻的、充满活力的球队。他的高位逼抢，他的快速反击，他的激情，他的咆哮——这些都是多特蒙德的标志。”
马克点点头：“克洛普成功了。”
大屏幕上。
克洛普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不是狂喜，不是激动，而是一种释然。
看台上球迷们开始高喊。
起初是零散的几句，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最后，八万人的声音汇成同一个吼声：
“多特蒙德万岁！”
“多特蒙德万岁！”
“多特蒙德万岁！”
那吼声震耳欲聋，穿透威斯特法伦的顶棚，穿透午后的阳光，穿透整个多特蒙德市。
球员们开始绕着球场跑，向球迷们致意。
施梅尔策跑向南看台，把手里的球衣扔了上去。
格策跑向另一侧的看台，不停地鼓掌。
莱万多夫斯基和沙欣手拉着手，一起向球迷们鞠躬。
胡梅尔斯走在最后面，双手高举过头顶，一下一下地拍着。
顾狂歌走在队伍中间。
他没有像队友们那样疯狂。
他只是慢慢地走着，目光扫过那一片黄黑色的看台。
看台上的球迷们伸出手，想要触碰他们的英雄。
有人举着自制的横幅：“顾狂歌，多特蒙德的王！”
有人挥舞着夏国国旗。
有人高喊着那首已经传遍整座城市的歌：
“Oh, GU KUangge, Oh, GU KUangge,
Er rennt SO SChnell Wie der Wind,
Er SChießt SO hart Wie der BlitZ...”
顾狂歌走到南看台正下方。
他停下脚步。
抬起头。
他看着那面夏国国旗。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向着看台上的球迷们鼓掌。
“GU！GU！GU！GU！”
那吼声更疯狂了。
顾狂歌转身小跑着追上队友们。
转播镜头牢牢锁定他的背影。
39号在威斯特法伦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颁奖台正在球场中央搭建。
工作人员忙碌地搬运着器材。
球员们暂时回到了更衣室。
他们要在那里换上新球衣。
然后等待那个举起奖杯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