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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多特蒙德训练基地，体育总监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实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影。
墙上挂着多特蒙德近年来的荣誉照片，玻璃橱柜里陈列着几座奖杯的复制品。
佐尔克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合同草案。
他的对面，拉伊奥拉靠在椅背上，西装扣子敞开，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微笑。
顾狂歌坐在两人之间，神情平静。
“好了。”佐尔克清了清嗓子，“我们之前已经谈妥了主要条款。今天把顾叫来，是为了最后确认一遍，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可以签字了。”
拉伊奥拉点点头，示意顾狂歌看合同。
顾狂歌接过那份厚厚的文件，低头翻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佐尔克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这个18岁的年轻人，面对一份足以改变人生的合同，会是什么反应？
激动？
紧张？
迫不及待地签字？
但顾狂歌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翻着合同，偶尔停顿一下，目光在某一页上停留几秒，然后继续翻下去。
拉伊奥拉在一旁开口：“基础条款我们之前都谈过了——五年合同，税后年薪从第一年的350万逐年递增到第五年的400万，进球奖金、助攻奖金、出场费，都在里面。”
佐尔克补充道：“违约金6000万欧元，合同满一年后才可激活。这是我能接受的底线。”
拉伊奥拉笑了笑没接话。
顾狂歌继续翻看。
翻到合同草案的最后几页，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是一页空白的附加条款页。
他抬起头看向佐尔克。
“这里，”他指了指那页纸，“可以补充条款吗？”
佐尔克愣了一下。
拉伊奥拉也愣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
“可以。”佐尔克说，“你有什么想法？”
顾狂歌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德甲冠军，额外奖励100万欧元。”
佐尔克的眼睛微微睁大。
顾狂歌继续说：“德国杯冠军，额外奖励50万欧元。欧冠冠军，额外奖励200万欧元。同时，如果拿到德甲冠军，我的年薪在合同剩余年份自动上浮20%，拿到欧冠冠军，继续上浮20%！”
“还有——如果赛季结束，我拿到德甲金靴或者欧洲金靴，额外奖励80万欧元。”
他说完，合上合同，把它推回桌中央。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拉伊奥拉的表情很惊讶。
佐尔克盯着顾狂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
多特蒙德这个赛季虽然暂时位列榜首，但是...赛季才刚刚开始呢。
而且，虽然多特蒙德也算是德甲的豪门——他们是少数拿到过欧冠冠军的德国球队！
但考虑到在过去的几个赛季多特蒙德拉胯的表现。
现在可没有多少人真的把多特蒙德列为德甲冠军的热门球队。
那就更别说是欧冠了！
而这个年轻人...
佐尔克看着顾狂歌，目光复杂。
良久。
他长舒一口气。
如果。
多特蒙德没能拿到这些冠军。
那加入这些条款毫无意义。
如果。
这个年轻人真的能给多特蒙德带来这些冠军。
那这些...
都是小钱。
所以。
他没什么不能同意的。
于是他点点头。
“好！我同意”
他看向拉伊奥拉。
“这些条款，你有意见吗？”
拉伊奥拉伸出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顾是我的老板。”他说，“顾想怎么签，我就帮他怎么签。”
佐尔克点点头，把合同转向顾狂歌。
“那就——签字吧。”
顾狂歌接过笔。
他低头看了看合同最后一页，找到签名栏。
笔尖落在纸上。
沙沙沙。
他的名字，一笔一画，落在那个位置上。
签完，他把合同推给拉伊奥拉。
拉伊奥拉接过，在经纪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推给佐尔克。
佐尔克拿起笔，在俱乐部代表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
他合上合同，伸出手。
“顾，欢迎正式成为多特蒙德的一员。”
顾狂歌握住他的手。
“谢谢。”
.........
下午的训练课结束后。
训练场边的长椅上，佐尔克坐在那里，看着场上的球员们陆续离开。
克洛普从远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在他身边坐下。
“谈完了？”克洛普问。
佐尔克点点头。
“签了？”
佐尔克又点点头。
克洛普笑了：“那就好。这下不用担心冬窗被挖了。”
佐尔克沉默了一秒。
“尤尔根，”他说，“你知道他在合同里加了什么吗？”
克洛普喝水的动作顿了顿：“什么？”
佐尔克把合同的事说了一遍。
克洛普听完，愣在那里，手里的水瓶悬在半空。
良久，他放下水瓶，看向场上的顾狂歌。
那个18岁的少年正在加练任意球。足球一次次从他脚下飞出，划出弧线，砸进球门死角。
“这小子……”克洛普喃喃道。
佐尔克苦笑：“我当时也这个反应。”
克洛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我就知道。”他说。
佐尔克看向他。
克洛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顾狂歌身上。
“从他第一天来训练，我就看出来了。”克洛普说，“这小子不简单。不是天赋——天赋好的人我见多了。是他那股劲。每天最早来，最晚走，加练完了还加练，从来不抱怨，从来不满足。”
他顿了顿。
“当时我就想，这小子要是能一直保持这股劲，绝对能成大器。”
佐尔克点头。
克洛普继续说：“他的野心，比我想象的更大。”
他看着顾狂歌又一次把球踢进球门。
“他的野心和斗志，比他的天赋更可怕。”
佐尔克沉默。
克洛普站起身，双手叉腰。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
佐尔克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