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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狂歌习惯训练后走回去，当作放松。
今天走到一半时，他注意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车旁站着一个人。
矮胖，光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深色西装。
那人看到顾狂歌，立刻露出笑容，迎了上来。
“顾先生，你好。”
他说的是英语，带着意大利口音。
顾狂歌停下脚步：“你是？”
“米诺·拉伊奥拉。”矮胖男人伸出手，“足球经纪人。”
顾狂歌眉头微挑。
拉伊奥拉。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足坛最著名的经纪人之一，手下有伊布拉希莫维奇、博格巴、巴洛特利等一众球星。
以谈判强硬、为球员争取最大利益著称。
俱乐部恨他恨得牙痒痒，但球员都爱他。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顾狂歌没握手，直接问。
拉伊奥拉也不尴尬，收回手，笑：“我想找的人，总能找到。”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聊聊？”
顾狂歌接过名片，看了两眼。
“聊什么？”
“你的未来。”拉伊奥拉说，“我看了你和沙尔克的比赛。你很特别。”
“所以？”
“所以我想签你。”拉伊奥拉直截了当，“我能让你成为世界级球星，能让你赚到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顾狂歌沉默。
拉伊奥拉也不催，就这么等着。
一分钟后。
“找个地方谈谈吧。”顾狂歌说。
拉伊奥拉笑容更盛：“明智的选择。”
...........
佐尔克接到电话时，正在家里吃晚饭。
“什么？拉伊奥拉去找顾了？”
他猛地放下叉子。
电话那头是俱乐部工作人员：“是的，有人看到拉伊奥拉的车停在训练基地外，顾狂歌和他一起上了车。”
佐尔克脸色沉了下来。
“知道了。”
他挂掉电话，坐在餐桌前，半天没动。
妻子问他怎么了。
佐尔克摇头：“没事。”
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拉伊奥拉……
那个死胖子，嗅觉真够灵敏的。
顾狂歌才踢了三场好球，他就闻着味来了。
............
一家餐厅的包间。
只有顾狂歌和拉伊奥拉。
“说说你的想法。”顾狂歌坐在对面，“签你，我能得到什么？”
“一切。”拉伊奥拉放下杯子，“顶级代言、商业活动、媒体曝光、还有……最重要的，一份配得上你能力的合同。”
“多特蒙德已经准备给我新合同了。”
“他们准备给多少？”拉伊奥拉笑，“周薪一万？两万？”
顾狂歌没说话。
“太少了。”拉伊奥拉摇头，“以你现在的表现，至少应该拿到队内顶薪级别。”
“我才踢了三场。”
“三场八球，射手榜第一。”拉伊奥拉盯着他，“这数据太豪华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的前三场比赛的数据，比历史上所有那些大名字都要豪华！”
他身体前倾，语气认真：
“顾，足球世界很现实。你表现好，就应该拿到相应的回报。俱乐部总是想用最低的成本留住最好的球员——这是他们的工作。”
“而我的工作是确保你拿到你应得的。”
顾狂歌沉默片刻：“你要多少抽成？”
“10%。”拉伊奥拉说，“行业标准。但我能帮你谈到的合同，绝对值这个价。”
“比如？”
拉伊奥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这是我初步拟定的要求，你可以看看。”
顾狂歌接过。
翻开第一页，就看到几个关键数字：
年薪：400万欧元（税后）
签约奖金：100万欧元
肖像权：100%归球员所有
他抬头：“你认真的？”
“当然。”拉伊奥拉笑，“谈判嘛，总是先开高价。俱乐部会还价，我们再慢慢谈。”
顾狂歌把文件放下。
“多特蒙德不可能同意。”
“为什么不可能？”
拉伊奥拉挑眉。
“你现在是德甲射手榜第一，商业价值正在暴涨。400万年薪很多吗？拜仁的里贝里年薪800万，罗本700万。你比他们差？”
“我才18岁。”
“年龄不是问题，表现才是。”拉伊奥拉说，“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顾狂歌：
“如果你接下几场比赛还能进球，这个要价只会显得保守。”
顾狂歌没说话。
他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多特蒙德的夜景，远处能看到威斯特法伦球场的轮廓。
“顾，”拉伊奥拉在他身后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这样对俱乐部不够‘忠诚’，对吧？”
“但你要明白，职业足球就是生意。俱乐部今天捧你，明天就可能卖掉你。唯一不会背叛你的，是你的能力和……钱。”
顾狂歌转身：“如果我签你，你会怎么做？”
“第一步，逼多特蒙德给你顶薪合同。”拉伊奥拉说，“第二步，联系耐克或阿迪达斯，谈一份球鞋代言。第三步，开发亚洲市场——中国、日本、韩国……你的商业潜力远比你想象的大。”
“如果多特蒙德不肯给顶薪呢？”
“那我们就考虑其他选择。”拉伊奥拉语气平静，“皇马、巴萨、曼联、曼城……相信我，这些俱乐部都在关注你！”
顾狂歌走回沙发，坐下。
“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拉伊奥拉起身，“这份文件留给你。我的电话号码在名片上，想好了随时打给我。”
门关上。
顾狂歌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文件。
400万年薪。
100%肖像权。
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真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但这个价开得也太“漫天”了。
他拿起手机，想给佐尔克打电话。
但想了想又放下。
先等等。
顾狂歌对合同的事情并不着急。
因为....
就像是拉伊奥拉说的那样。
对职业球员而言。
忠诚现在似乎越来越不重要了。
重要的。
始终...
是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