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寂静持续了大约五秒。
林渊环顾全场,冷哼一声。
“怎么?一个个平时吃太好了,嫌弃了?”
他伸手拿起一个蛋糕卷,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语气恶劣到家。
“孤今天就想吃这个。一人一个,吃不完的,直接拖出去喂狗。”
七影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服从。
夜莺率先拿起一个,面色如常地咬了一口。
嚼。
她的表情纹丝不动。
但喉结滑动的速度——明显比正常吞咽慢了三倍。
“嗯。主上赏赐的,味道极佳。”
声音稳得一批。
筷子尖在桌底下抖了一下。
烈牙拿起一个,张大嘴直接塞了半个进去。
嚼了两口。
虎耳朵剧烈地抖了三下。
眼眶肉眼可见地泛红。
“好!好吃!又香又甜!”她含混不清地喊,声音里那股快哭出来的坚强,听得人头皮发麻。
棋子小口小口地啃,脸上的笑容僵成石膏像。
“主上品味独到。这种返璞归真的食物,果然比金贵的灵果更有韵味。”
说完这句话,她的眉毛抽了两下。
霜棺一口闷完了整个蛋糕卷。
没表情。
没评价。
伸手倒了满满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铃兰已经醉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嘟囔:“好硬……牙要断了……但是主上说好吃那就是好吃……”
然后她趴桌上,直接睡死了。
手里还攥着半个蛋糕卷。
温莎嫌恶地盯着面前盘子里那个黑乎乎的圆柱体。
一根手指都不想碰。
“你让我吃这种猪食?”
她嗓子里全是压到极限的火气,和被踩到烂泥里的自尊。
林渊连看都没看她。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淡淡扫过来。
那个眼神什么话都没说。
但温莎想起了他说过的每一句威胁。
她的手指攥紧裙摆,指节煞白。
最终,她闭上眼。
像赴刑场。
拿起蛋糕卷,送到嘴边。
一口咬下去。
粗糙的橡木粉在嘴里炸开,干涩得像嚼锯末,劣质蜂糖的甜腥混着木渣黏在牙缝里。
温莎的喉咙猛地翻了一下,整张脸都扭曲了。
她用尽全部意志力才没当场吐出来,含着那口东西,眼眶发红,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
“满……满意了吗?”
林渊没理她。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部被右手边那个一动不动的小小身影钉死了。
姬流萤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去拿蛋糕卷。
她只是盯着它。
盘子里那个暗沉粗糙的圆柱体,在魔法灯火下,丑得不堪入目。
但姬流萤的眼睛里,装的不是这个东西。
她的瞳孔在一点一点放大。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一根手指都没动,连呼吸都变得极浅极轻。
然后。
眼泪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
没有抽泣。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苍白的脸滑下去,“啪嗒”一声砸在盘子里。
溅在蛋糕卷粗糙的表面上。
全场的声音像被人一把掐断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
连温莎都愣住了。
……
林渊脑子里,精神链接疯狂涌入一股排山倒海的东西。
不是悲伤。
不是痛苦。
是一种被埋了太久太久的、压了整整十年的,关于“暖”的记忆。
画面很模糊,像隔着一层起了雾的玻璃……
——那年冬天。
——西境边陲,一个不知名的小镇。
——雪下得很大。大到路上的脚印,一分钟就被埋没。
——七岁的姬流萤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袄,牵着娘亲的手走在街上。
——她们身上没钱。
——连客栈都住不起,已经在废弃的马棚里蹲了两夜。
——路过一间面包铺的时候,姬流萤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摆着一排橡木蛋糕卷。
——最便宜的那种。三个铜板一个。
——在这穷乡僻壤的镇子上,连这东西都算不上正经糕点,只有赶路的商贩偶尔买来垫肚子。
——但七岁的姬流萤趴在橱窗上,鼻尖贴着冰冷的玻璃,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娘亲,那个是什么呀?”
——娘亲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她鼻尖上的雪水。
——笑得很温柔。
——“那个啊,叫橡木蛋糕卷。用橡木粉做的。”
——“好吃吗?”
——娘亲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
——“娘亲小时候吃过一次。很甜,很软。”
——她没说的是,她小时候吃的那种,是魔裔圣殿里用千年灵木粉和特级蜂蜜做的。跟橱窗里这个,天差地别。
——但她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把这些话全咽了回去。
——“等咱们到了帝都,找到你父皇,娘亲每天都给你买。好不好?”
——“真的吗?!”
——“真的。”
——“拉钩!”
——娘亲伸出尾指,跟她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拉钩。”
——“盖章。”
——“一百年,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