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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直身体。
随手甩了甩手腕上的血迹。
那动作随意得,仿佛刚才只是被一只不长眼的蚊子叮了一口。
林渊转过头。
视线穿过昏暗的烛光,阴恻恻地,盯向了站在门口、早已呆若木鸡的卡特琳娜。
“杵在那当门神?”
林渊冷冷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给孤滚进来!”
卡特琳娜被这一声暴喝惊醒,腿一软。
“扑通”一声。
她直接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身体颤抖得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落叶。
她低着头,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林渊那只还在滴血却毫不在意的手腕,以及一地碎裂的玉石酒壶。
卡特琳娜发现,自己彻底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
他真的是外界传闻中那个只知道声色犬马、连政务都懒得听的废物吗?
为了折磨一个到手的玩具,连自己的血都能眼都不眨地往下流?
这是何等扭曲、何等疯狂,甚至变态到令人发指的占有欲?
林渊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
他抬起脚,随意地踢了一脚地上那瓶“生肌续骨膏”。
白瓷小药瓶骨碌碌地在地上滚动,最终停在了卡特琳娜的脚边。
“给她抹上。”
林渊下达命令,语气不容任何置喙。
他转过身,指了指软榻旁边那块面积不大、铺着普通兽皮的地毯。
“从今天起,她就睡在这寝宫的狗笼里。”
他口中的“狗笼”,指的就是那块地毯。
但这种称呼,羞辱性极强。
卡特琳娜把头埋得更低:“臣妾遵旨。”
“记住了。”
林渊背着手,脚步声在空旷的寝宫内回荡。
“没有孤的允许,谁让她死了,孤就活剥了谁的皮。”
林渊大步走向内室的浴池。
方向明确,没有半分停留。
在跨入内室珠帘的前一秒。
他停顿了一下。
“上完药,把自己洗干净……”
林渊的声音飘了出来,透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散漫与危险。
“今晚,孤要好好审审你。”
留下这句话。
他留给卡特琳娜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
那扇珠帘在他身后轻轻晃动,切断了视线。
这施压的方式。
这极度掌控的姿态。
期待感瞬间被拉满。
卡特琳娜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去捡那个白瓷药瓶。
她转过头,看向软榻上那个满身是血、但呼吸已经逐渐平稳下来的姬流萤。
一种极其强烈的直觉,狠狠击中了她。
这座金碧辉煌、暗流涌动的皇宫里。
最危险的人,根本不是那个被立为储君的皇太子。
也不是那个权倾朝野、手段狠辣的二皇子。
而是刚才走进浴池的那个……
伪装成疯狗的怪物。
……
内室。
林渊刚解开那件血迹斑斑的外袍,随手扔在地上。
“妈的!狗系统非要让我演反派。”
“就不能让我正常一点吗?”
脑海中,突然发出一声极为清脆的长鸣。
【叮!本系统已听到宿主的吐槽!】
【检测到宿主的完美表演,不仅成功隐忍潜伏,更于绝境中展示恐怖实力!】
【成功威慑并收服先太妃遗留影卫——‘夜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