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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的眼皮没动。"要住在那边?"
"对。"泰勒搓了搓手。"渊哥说,初期可能要在那边待一年,站稳了再说。"
一年。帝都南城到这里,没有定期的马车,一来一回要走将近两天的路。
苏清雪把书页折了个角,合上。"你想去?"
"清雪……"泰勒的表情变得不那么直接了,有些发皱,带着一种她最近越来越熟悉的东西,不是说不说实话的问题,是他自己心里先打了结。
"你实话说。"
"我……"泰勒抬起手,把脑袋抱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开口。
"我想去。"
苏清雪没说话。
"不是因为钱。"泰勒低下头,手指头在桌面上来回划了几道。
"是……我在帝都待了这么久,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
"说吧。"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扶手。"泰勒的声音哑下去一点。"你难受的时候我扶你,你出问题我想办法,但是解决不了……最后都是渊哥解决的。五千金币那次,是他。以前那次雕像,是他。我……我想靠自己的本事站起来。就一次,清雪,就一次,让我试试。"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窗外有风,把窗帘吹起来了一角,拍在墙上,发出一声软绵绵的轻响。
"那我呢?"苏清雪的声音不大。
泰勒的手指停下来了。
"你在这边。我每个月给你汇钱,每三个月回来一次看你,等粮行稳了就回来……"
"泰勒。"
"嗯。"
"你说每三个月回来一次看我。"苏清雪的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但你现在人在帝都,你多久没认真看过我了?"
泰勒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你出差,我明白。你想出人头地,我也明白。"苏清雪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但是泰勒,你清楚吗?从那天你把我推进伯爵府开始,你就已经走了。"
泰勒的椅子腿在地板上蹭了一声。
"清雪。"
"你去吧。"苏清雪的语气没有波澜,像一张被熨平的纸。
"南城,去吧。"
泰勒在椅子上坐了好久,最后开口了,声音低,发涩。
"清雪,我们……先缓缓吧。"
不是分开,是"缓缓"。
苏清雪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缓缓就是分手。"
"我没说……"
"缓缓就是分手,泰勒。"苏清雪的声音还是那么平。
"你不用找一个好听的说法,你想去你就去,我们就到这里。"
泰勒在背后没再说话。
苏清雪听到椅子响了,然后是他穿外套的声音,然后是他停在门口的停顿。
"对不起。"
他说。
"没事。"
门开了,又关上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轻,越来越远,直到什么都听不见了。
苏清雪靠着窗台,低头看了一眼手心。
三年前泰勒送的那枚便宜银戒指还在,被岁月磨得发白了。
她把它摘下来,放在窗台上,对着光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拿起了外套。
……
伯爵府门口。
守门的小厮看到她,愣了一下,去通报了。
没多久,里面传来林渊的声音。
"让她进来。"
苏清雪穿过花圃,沿着熟悉的石子路走进了书房。
林渊坐在桌后面,手边摆着一杯没动的热茶,看到她进门,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苏老师,怎么这个点来了?"
"泰勒走了。"
林渊没有惊讶,也没有追问,把手边的账本往旁边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