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廷秘阁失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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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终,陆忱州只是极其复杂的与他对视一眼,便叹息一声,收刀。

几个起落后,他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待到其他侍卫被姜平引得绕了一大圈,匆匆赶回时,只见头儿正独立于月光下,正默默从树干上拔回佩剑。

“头儿,您没事吧?”

“那贼人呢?可看清面目?”

“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潜入廷秘阁?”

……

众人七嘴八舌,惊疑不定。

卫明轩抚过咽喉处的痛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地上那片被划破的黑色碎布上。

他沉默片刻,将剑缓缓归鞘:“贼人身手极高,蒙面隐匿,未曾看清……”

是的,卫明轩说了谎。

从对方的体形、身手、官服、他的膝盖的旧伤等特征处……他认出了他。

但他最终选择了隐瞒。

不仅因为不久前,他在大雁坡欠了他一个人情,更因那双眼睛里的决绝、与那一闪而过的、近乎悲怆的复杂神色。以及大雁坡的驿站那时,他听到他对姜平说的话——“我做的事,从一开始,就没得选!你是想让所有人都陪葬么!”

他隐隐觉得,此事背后,必有惊天隐情。那个他素来钦佩的、连蒋傲权都敢救的、却无奈成为新帝与公主殿下的“眼中钉”的人,或许正在以一己之力,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重担。

他也不知道这般做,究竟是对与不对,但是终究,他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

“走吧。”

他哑声道,看了看他消失的方向。“赶紧查查廷秘阁少了什么。随后去向殿下复命。”

*

一个时辰后。

僻静的院落中。

陆忱州方才将卷宗丢入火盆,身后,一人人影便悄无生息地潜入。

他没有回头,只是任由跳跃的火苗,声音很轻。

“都处理好了?”

“放心,尾巴都甩干净了。”姜平扯下面罩,快步走近,眉头拧得死紧。

“陆忱州,你是不是真的疯了!第一次,你,你……”

他强撑半天,没能说出口。

“第二次,是大雁坡,为了你那‘心上人’能平安回来——”

正说着,他被陆忱州瞪了一眼。姜平只能无奈改口:

“好好好,为了‘殿下’——可以了吧!为了她能平安归来,你不声不响一个人去杀那些刺客,差点把自己命搭进去!第三次,还是大雁坡。而今夜,第四次了!”

他伸出四个手指,使劲在他面前晃动。“你竟敢孤身闯廷秘阁!你是、是——”

他想不出词了,索性放弃。

“你是不是早就忘了——这朝廷姓‘曲’!”

陆忱州用铁箸拨了拨炭火,几星灰烬飘起,映着他唇角一丝极淡的自嘲:“朝廷,不是一直都姓曲么?”

姜平一噎,随即气结:“陆忱州!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种戏话!”

“不是戏话,是实话。”

陆忱州敛去那点笑意,声音沉静下来,站起身:“一码归一码。无论过往如何,今夜之事,关乎国本,而非为一姓一朝之私。”

“关乎国本?”

姜平几乎低吼出来。

“陆忱州,你心里装着天下、社稷,装着他们姐弟——为了他们能回来,你能做的、不能做的、甚至赌上全族性命的事,你都做了!可你得到了什么!”

他气冲冲的坐下。语气愈发愤怒:“那日,在那客栈,我就想冲出去,把实话都告诉她——可你不肯,你还瞪我。现在好了!你越陷越深!之前是尚食局,现在又是廷秘阁,下一次,又会是什么?——你别忘了,家里还有个襄儿一直盼着你平安回去,安稳度日!”

提及襄儿,陆忱州嘴角再次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安稳度日……

父亲失势病重,陆家风雨飘摇,他已是最后的支柱。更何况,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漩涡既已踏入,又岂容轻易抽身?

他不再多言,利落地清理余烬:“多说无益。你还是快走吧,莫要被我牵连。”

他顿了顿,火光在他沉寂的眸中跳动。

“姜平,我不是玩笑。我有……很不好的预感。”他没有将“曲长霜将对付他”的预感说出,他只是喉结滚动,话一遍遍重复,近乎执念,“我孑然一身,已无牵挂……唯独襄儿。姜平,记住。一旦事发,你定要咬死不认。记得护好她……务必,护好她!”

姜平心惊——因为他深知陆忱州性情,若非真到了悬崖边缘,他绝不会如此决绝。

“你……”姜平咬牙。

“哎——”

最终,一声重重叹息过罢,他只能无奈的看着眼前人,用刻意放松的语调,缓和气氛。

“知道了!啰嗦的像个老头子。我将来可是要娶襄儿过门的,自己的媳妇,我能不疼?”

他系紧衣带,最后瞪了陆忱州一眼,那眼神里混了太多的情绪——心疼、无奈,与担忧:

“……你也是。给我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听见没有?我走了。”

陆忱州苦笑,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