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蒋傲权入狱·绝杀之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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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间,陈运展坐在前排,眉头紧皱。

后党之首赵瑞鹤坐在对面。

与陈运展不同——他的面容反而从惊愕,变为了平静。

他看着御座上那终于不受控制、开始发狂的、经验尚浅的幼狼,他的嘴角,竟不由自主的弯了一下,眼底也迅速的聚集起更为幽暗的光。

最后,整个席间——也只有他,轻轻地将酒送进了口里。

*

宴席过罢。

赵瑞鹤刚回到家中,他的夫人便迎了上来,拽着他的袖子问东问西。她问今日陛下大发雷霆,拿先太后身边的范天闻开刀,他们赵家是不是要大难临头了?”

赵瑞鹤皱了下眉。他素来不愿与这个粗鄙妇人多说,只冷冷抽回袖子,便将她撵了出去。

“去,请大少爷到书房见我。”他对身边的小厮道。

*

赵瑞鹤的嫡长子,叫赵权方。

他进到书房后,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像另一头蛰伏已久的、更为年轻的兽。

“父亲。”

赵瑞鹤让他最器重的儿子坐下,他拿起茶盏,眼眸中满是算计:“权方,那监国公主走了还不到半个月,陛下便终于耐不住——开始立威了。”

赵权方笑道:“如今朝中,兵部、枢密院,到处都是我们的人。盐铁漕运、钱庄商路——国家命脉,十之六七也都攥在咱们手里。他一个新登基的黄口小儿,拿什么跟咱们斗?”

赵瑞鹤放下茶盏,发出一声冷笑。

“不过为父倒是觉得,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咱们可以更快的、让他这个新朝——变成旧朝。”

赵瑞鹤骤然转身,看向儿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道,既然“乱”,已经开始了,那他们不妨就彻底将这蹚水搅乱、搅浑,越浑越好——

“比如……先把那位德高望重、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却又曾因公务与先帝和太后有过‘友善往来’的——旧朝派前领袖,蒋傲权——拉下马!”

“只要旧朝派乱起来,这姐弟,还能坐稳御座!?”赵瑞鹤冷笑。

赵权方跟着附和:“父亲秒计!另外,还有那个叛徒——陆忱州。”

赵权方上前一步,眼神更厉:“我就说在大雁坡发现的那个玉佩,那个‘州’字,很是可疑。亏得他不显山、不漏水,藏了这么多年——这次大雁坡,也总是坐实了他的身份了。”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眸中的算计,不比他父亲少:“而一旦蒋傲权入了狱,他这个自诩刚正不阿的、以‘纠察百官,谏诤君失’著称的御史中丞,是谏,还是不谏?”

“谏——便是直指新帝的暴政!”

“而不谏——便是负了他‘铁面无私’的名声。到时候,咱们可以就此深挖——直到把他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无论他选择哪个——他都,死定了。”

“我的好儿子啊!”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赵权方面前,拍着他的肩:“为父竟没想到这一层!好,好,好!”

……

于是这也,两人就这般,在密室内谋划起来。

……

而就在所有的计谋都详细布置下去后。

果然,不出五日。

蒋傲权与后党交好的“罪证”,以及他“曾经说过”的那些大不敬的话,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新帝最敏感的神经上,由内侍杨宝忠“恰到好处”的——送到了新帝曲长霜的案头。

*

五日后。

蒋府。

管家陈老头提着灯笼,正沿着回廊巡视。后院隐约传来小孙少爷嘹亮的啼哭,随后是少夫人温柔的哼唱声,哭声渐渐止息。

陈老笑了笑,心想明日得提醒小厨房,给小孙少爷炖些蛋羹。

就在这时——

“轰!”

府门被巨力撞开的巨响,撕裂了夜的宁静!

火把的光,炽烈而蛮横,一簇接一簇地亮起,瞬间将前院照得亮如白昼。

“禁军奉旨办差!所有人不得妄动!”

陈老手里的灯笼“啪”地掉在地上,烛火滚了两滚,彻底熄灭。

他看见黑压压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不过多时,老爷蒋傲权便被反剪双臂,从书房里拖出;少夫人死死抱着襁褓被拽开,婴孩的哭声再次震天响起……

陈老彻底瘫倒在地,脑海里只剩两个字——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