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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丁吻了吻她的发顶：“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青丘的山谷中。月萤草发出柔和的光芒，像是在为这对相爱的人祝福。
夜风轻柔，带着花香和春天的气息。远处，传来两声鸟鸣，然后又归于寂静。
这个夜晚，宁静而美好。
三
在青丘的日子，过得悠闲而充实。
每天早上，武丁和邱莹莹带着子跃在青丘各处散步。他们看过灵族的农田——那些用特殊方法培育的作物，不仅产量高，而且抗病虫害能力强。他们看过灵族的水利系统——那些精巧的陶管和石渠，将山泉水引入每一片田地，自流灌溉，无需人力。他们还看过灵族的工坊——那些用凝玉技术制作的工具和器皿，轻便坚固，美轮美奂。
“这些东西，如果能在人族推广，百姓的生活会好很多。”武丁感慨。
“所以需要两族议会。”邱莹莹说，“只有建立了正式的交流机制，技术才能真正传播。”
武丁点头：“你说得对。这次回去，我就着手筹备议会的事。”
下午，武丁和玄玉大长老以及各位长老，在议事厅商议议会的具体事宜。讨论很激烈，但气氛友好。双方都清楚，建立议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相互妥协。
“议会的代表，人族和灵族各出多少？”赤炎长老问。
“各出五十人，如何？”武丁提议。
“五十人太多。”云汐摇头，“一开始人太多，容易乱。建议各出二十人，等运作成熟了，再逐步增加。”
武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好，各出二十人。人选怎么定？”
“人族方面，由王上指定。”玄玉大长老说，“灵族方面，由长老会推举。”
“议会的职权范围呢？”另一位长老问。
“凡是涉及两族共同利益的事，都可以拿到议会讨论。”武丁说，“比如技术交流、贸易往来、人员流动、纠纷仲裁等等。”
“议会作出的决定，有约束力吗？”赤炎长老问。
“有。”武丁说，“只要双方代表都同意，决定就有约束力。如果一方不同意，可以继续协商，直到达成共识。”
“这很好。”玄玉大长老点头，“不搞多数压倒少数，而是寻求共识。这样才能长久。”
讨论持续了三天，终于拟定了一个初步的方案。武丁和玄玉大长老在方案上签字画押，约定各自回去后，按照方案筹备议会。
“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玄玉大长老感慨，“八百年来，人族和灵族第一次坐下来，平等地商议事务。”
“是啊。”武丁也感慨，“希望我们的后代，能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会的。”玄玉大长老握住武丁的手，“只要我们不放弃，希望就在。”
在青丘的最后一天，邱莹莹带着武丁和子跃，去了一个特别的地方——契当年在青丘住过的小屋。
小屋位于青丘王宫后面的一座小山上，是一间用木头和石头搭建的简陋房屋。房屋已经年久失修，但依然保留着当年的模样。屋前有一棵桃树，是契当年亲手种下的，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桃花开得正盛。
“契在这里住了三年。”邱莹莹站在屋前，眼中满是怀念，“每天清晨，他都会在这棵桃树下练剑。傍晚，他会坐在这里看夕阳。”
武丁走进小屋。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把木椅，墙上挂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剑。他走到墙边，取下那柄剑，轻轻抚摸。
“这是契的剑？”他问。
“是。”邱莹莹说，“他离开时，留下了这柄剑。他说，等回来的时候，再取走。但他再也没有回来。”
武丁将剑挂回墙上，转身看着邱莹莹：“莹莹，我会替他完成心愿。”
邱莹莹点头：“我知道。你已经做到了。”
两人在屋前站了很久，看着那棵盛开的桃树，看着远处的青丘山谷。子跃被邱莹莹抱在怀里，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子跃，”邱莹莹轻声说，“这是你曾祖父住过的地方。他是一个伟大的人，一个为了两族和平奋斗一生的人。”
子跃似懂非懂，但还是咿咿呀呀地回应着。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小屋上，洒在桃树上，洒在一家三口身上。
“该回去了。”武丁说，“明天我们就要回殷都了。”
“嗯。”邱莹莹最后看了一眼小屋，“走吧。”
一家三口沿着山路向下走去。邱莹莹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间小屋，那棵桃树。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契，站在桃树下，对她微笑。
“再见了，契。”她轻声说，“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这段缘分。”
风吹过，桃花瓣飘落，像是一场粉色的雨。
第二天清晨，队伍启程返回殷都。
玄玉大长老和各位长老送到结界入口，依依惜别。
“商王，灵妃，王子，一路平安。”玄玉大长老说，“议会的筹备，我们保持联系。”
“好。”武丁握住他的手，“大长老，保重。”
邱莹莹也上前，与各位长老一一告别。云汐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泪花：“殿下，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
“云姨，我会的。”邱莹莹也红了眼眶，“您也要保重。”
子跃被武丁抱在怀里，好奇地看着大人们告别。他似乎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氛，小嘴一瘪，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武丁哄他，“我们还会回来的。”
子跃抽噎了几下，慢慢安静下来，靠在武丁肩上。
队伍穿过结界，踏上归途。邱莹莹回头，看着结界入口逐渐闭合，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再见，青丘。”她轻声说。
武丁握住她的手：“以后每年都来。”
“嗯。”邱莹莹点头，“每年都来。”
队伍向东行进，向着殷都的方向。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春天的田野里，麦苗青青，油菜花金黄，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子跃在武丁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开，呼吸均匀。武丁低头看着他，心中满是柔情。
“莹莹，”他说，“等子跃长大了，我们要告诉他一切。告诉他契的故事，告诉他两族的历史，告诉他和平来之不易。”
“好。”邱莹莹说，“我们要让他成为一个知道感恩、知道责任、知道担当的人。”
“会的。”武丁说，“我们的孩子，一定会的。”
夕阳西下，队伍在洹水上游的驿站停下。这是来的时候住过的地方，院子里的桃花还在盛开，花瓣飘落，铺了一地。
武丁和邱莹莹站在桃树下，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子跃在小床上睡着了，小脸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可爱。
“武丁，”邱莹莹轻声说，“你说，我们的故事，会被后人记住吗？”
“会的。”武丁说，“也许会被写成诗歌，也许会被编成传说，也许会被刻在甲骨上，流传千古。”
“我不需要流传千古。”邱莹莹靠在他肩上，“我只需要你记住，就够了。”
武丁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会记住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记住。”
两人在桃树下相拥，花瓣从头顶飘落，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月光洒下，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远处，传来子跃的哭声。邱莹莹笑了笑：“孩子醒了，我去看看。”
“去吧。”武丁说。
邱莹莹走进屋子，很快，子跃的哭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吃奶的吮吸声。
武丁独自站在桃树下，望着天上的星星。他想起了第一次遇见邱莹莹的那个夜晚，想起了她在湖中央唱歌的样子，想起了她转赠玄鸟玉佩时的决绝，想起了她在古战场上燃烧本源时的勇敢...
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太多。有欢笑，有泪水，有甜蜜，有苦涩。但无论如何，他们始终在一起，从未分开。
“莹莹，”他轻声说，“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转瞬即逝。
武丁转身，走进屋子。邱莹莹已经喂饱了子跃，正抱着他轻轻地摇晃。子跃闭着眼睛，小嘴还在微微蠕动，仿佛在回味刚才的美餐。
“睡了吗？”武丁轻声问。
“快了。”邱莹莹说，“这孩子，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跟他爹一个德性。”
武丁笑了：“我哪有？”
“怎么没有？”邱莹莹白了他一眼，“每次吃完饭，你都说‘再坐一会儿’，然后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武丁被揭了老底，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是太累了，不是故意的。”
“行，不是故意的。”邱莹莹把睡着的子跃放回小床，转身对武丁说，“你也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好。”
两人躺在床上，武丁伸手揽住邱莹莹，邱莹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武丁，”她轻声说，“你说，我们回到殷都后，生活会有什么变化？”
“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武丁说，“你还是灵妃，我还是商王，子跃还是王子。只是，我们多了青丘这个娘家，可以经常回去看看。”
“那就好。”邱莹莹说，“我不需要什么变化，只需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就够了。”
“会的。”武丁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窗外，月亮升到了最高处。月光洒在驿站的小院里，洒在那几棵盛开的桃树上，洒在这对相爱的夫妻身上。
夜风轻柔，带着花香和春天的气息。远处，传来守夜士兵换岗的脚步声和口令声。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