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青丘之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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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跃满百天的那天清晨,武丁和邱莹莹带着孩子踏上了前往青丘的路。

这不仅是邱莹莹产后第一次出远门,也是子跃第一次离开殷都。武丁原本担心孩子太小,经不起长途跋涉,但邱莹莹坚持要在这个时候回去。

“青丘的春天最美。”邱莹莹说,“我想让子跃看到青丘最美的样子。”

武丁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为了确保安全,他调集了三百名精锐骑兵沿途护送,妇好亲自带队。云汐随行在侧,随时照看邱莹莹母子的身体状况。

队伍从殷都西门出发,沿着洹水向西行进。阳春三月,大地回春,路两旁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田里的麦苗青青一片。百姓们看到王旗,纷纷在路边跪拜。

“王上出巡了!”

“听说灵妃娘娘和王子也在队伍里。”

“王子才三个多月,就出来巡游了?真是虎父无犬子。”

议论声中,队伍缓缓西行。邱莹莹和子跃坐在一辆特制的马车里,车厢用凝玉板材打造,冬暖夏凉,减震效果极好。子跃躺在柔软的小床上,睁着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车顶摇晃的流苏。

“子跃,我们要去青丘了。”邱莹莹轻轻握住儿子的小手,“那是娘长大的地方,很美很美。有青色的天空,会发光的花,还有好多好多你的族人。”

子跃咿咿呀呀地回应着,小脚丫蹬来蹬去,显得很兴奋。

武丁骑马走在马车旁边,时不时掀开帘子看一眼妻儿。每一次看到子跃那张白白胖胖的小脸,他心中就涌起一股暖流。

“王上,前方就是十里亭了。”傅说策马上前,“要不要停下来休息?”

“不必。”武丁说,“今天的目标是赶到洹水上游的驿站,还有三十里路。让大家抓紧时间。”

“是。”

队伍继续西行。中午时分,他们在洹水边的一处开阔地停下来用膳。士兵们生火做饭,妇好亲自带人在周围警戒。

武丁从马车上抱下子跃,高高举过头顶。子跃被举到空中,不但不怕,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小胖手在空中乱抓。

“这小子,胆子不小。”武丁笑道。

“像你。”邱莹莹从车上下来,接过子跃,“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我母妃说,我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连先王的战马都敢去拽尾巴。”武丁回忆道,“结果被马踢了一脚,在床上躺了三天。”

邱莹莹忍俊不禁:“那你有没有吸取教训?”

“没有。”武丁老实回答,“后来我又去拽了一次,又被踢了。”

邱莹莹笑得直不起腰,子跃看着娘亲笑,也跟着笑了起来。一家三口在洹水边的草地上嬉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妇好远远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她转身对副将说:“传令下去,午后继续赶路,争取日落前到达驿站。”

“是。”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洹水上游的驿站。这里是商朝西部边境最大的驿站,有房舍数十间,马厩若干,专门接待来往的官员和使节。

武丁和邱莹莹被安排在驿站最里面的一座独立小院,院子里种着几棵桃树,桃花正在盛开,粉红色的花瓣随风飘落,铺了一地。

“好美。”邱莹莹站在院子里,看着飘落的桃花,眼中满是欣喜,“像青丘的落英谷。”

“落英谷?”武丁抱着子跃走过来,“那是什么地方?”

“青丘的一处山谷,每到春天,满山遍野都是野花,风一吹,花瓣像雪一样飘落。”邱莹莹回忆道,“我小时候最喜欢去那里玩。”

“那这次回去,你带我去看看。”

“好。”

夜深了,子跃喝过奶,沉沉睡去。邱莹莹把他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走到院子里。武丁正坐在桃树下,望着天上的星星。

“睡不着?”邱莹莹在他身边坐下。

“在想一些事情。”武丁说,“关于契,关于你,关于我们。”

邱莹莹靠在他肩上:“想什么呢?”

“想契先祖当年是不是也像我们这样,带着你在路上走,看着星星,说着话。”武丁说,“想他当年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想要给你一个家,却没能做到。”

邱莹莹沉默了片刻:“契和你不同。他是一个背负太多的人,家族的期望、族人的重托、天下的责任...他把自己逼得太紧,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那我呢?”

“你比他聪明。”邱莹莹抬头看着他,“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你知道一个人扛不住的时候,要学会求助;你知道江山和爱情,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

武丁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那是因为有你。有你在身边,我才知道,原来人生可以有不同的活法。”

两人在桃树下相拥,月光洒在身上,桃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

远处,传来守夜士兵的低语声和马蹄声。夜风轻柔,带着春天特有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武丁,”邱莹莹突然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契,关于他为什么没有回来。”邱莹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一直以为,他是为了江山牺牲了爱情。但后来,我在青丘的古籍中看到了一段记载...”

武丁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她。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契在去世前一年,曾秘密回过一次青丘。他不是来见我的,而是来见大长老的。他对大长老说,他的身体被一种上古的诅咒侵蚀,命不久矣。他不想让我看到他死的样子,所以选择了不告而别。”

武丁震惊:“诅咒?什么诅咒?”

“古籍上没有详细记载。”邱莹莹摇头,“只说是一种来自血月镜的反噬。当年契用禁术斩断灵族血脉时,血月镜的力量侵入他的身体,在他体内潜伏了数十年,最终要了他的命。”

武丁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在古战场与血月镜对抗时的感受——那股邪恶的力量,仿佛要吞噬他的灵魂。如果不是玄鸟玉佩的保护,他可能也会像契一样,被血月镜的力量侵蚀。

“所以,”武丁缓缓说,“契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

“是。”邱莹莹的眼中泛起泪光,“他不想让我看到他痛苦的样子,不想让我为他伤心。他选择了独自承受一切,把遗憾留给了我。”

武丁抱紧她:“莹莹,我不会像他那样。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和你一起面对。”

邱莹莹将脸埋在他胸口:“我知道。你和他不同,你从来不会一个人扛。”

两人相拥无言。桃花瓣还在飘落,月光还在洒下,夜风还在轻拂。

远处,传来子跃的哭声。邱莹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孩子醒了,我去看看。”

“去吧。”武丁说,“我再坐一会儿。”

邱莹莹走进屋子,很快,子跃的哭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吃奶的吮吸声。

武丁独自坐在桃树下,望着天上的星星。他想起了契,想起了那个八百年前的先祖。他一直以为契是一个为了江山牺牲爱情的冷酷君王,现在才知道,契也有他的苦衷,他的无奈,他的不得已。

“契先祖,”他轻声说,“你的遗憾,我来弥补。你的未竟之志,我来完成。你放心吧。”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转瞬即逝。

武丁起身,走进屋子。邱莹莹已经喂饱了子跃,正抱着他轻轻地摇晃。子跃闭着眼睛,小嘴还在一张一合,仿佛在回味刚才的美餐。

“睡了吗?”武丁轻声问。

“快了。”邱莹莹说,“这孩子,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跟他爹一个德性。”

武丁笑了:“我哪有?”

“怎么没有?”邱莹莹白了他一眼,“每次吃完饭,你都说‘再坐一会儿’,然后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武丁被揭了老底,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是太累了,不是故意的。”

“行,不是故意的。”邱莹莹把睡着的子跃放回小床,转身对武丁说,“你也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好。”

两人躺在床上,武丁伸手揽住邱莹莹,邱莹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武丁,”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来青丘,谢谢你愿意听我说契的事,谢谢你...没有像他一样,把什么都藏在心里。”

武丁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嗯。”邱莹莹闭上眼睛,“睡吧。”

窗外,月亮升到了最高处。月光洒在驿站的小院里,洒在那几棵盛开的桃树上,洒在这对相爱的夫妻身上。

夜风轻柔,带着花香和春天的气息。远处,传来守夜士兵换岗的脚步声和口令声。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队伍继续西行。

越往西走,山势越险峻,路也越难走。武丁让邱莹莹和子跃继续坐马车,自己骑马在前方探路。妇好率领骑兵在两侧警戒,防止有山贼或巫鹄族余党偷袭。

“王上,前方就是太行山脚了。”傅说指着远处连绵的山脉,“翻过这座山,再走一天,就能到青丘结界。”

武丁点头:“让大家加快速度,争取在日落前翻过山。”

队伍开始爬山。山路狭窄,马车通行困难,士兵们不得不下来推车。邱莹莹抱着子跃从车上下来,步行上山。

“莹莹,你行吗?”武丁关切地问。

“没事。”邱莹莹说,“我虽然是灵族,但体力不比你差。”

武丁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知道邱莹莹说的是实话——九尾狐的体能确实远超常人,即使刚生完孩子不久,也不至于连山路都走不了。

子跃被邱莹莹抱在怀里,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山里的景色与平原截然不同——陡峭的岩壁、茂密的树林、清澈的山溪、飞泻的瀑布...一切都让他感到新奇。

“咿呀——”子跃指着远处的一只松鼠,兴奋地叫了起来。

“那是松鼠。”邱莹莹说,“小松鼠,在树上跳来跳去。”

子跃又指了指天上飞过的一只鸟。

“那是鹰。”武丁说,“大鸟,飞得很高很高。”

子跃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仿佛在跟父母交流。邱莹莹和武丁耐心地回答着他每一个“问题”,虽然他们知道孩子根本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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