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十种影法术」......”】
【当这五个字通过那名躯具留队成员颤抖的嘴唇,清晰地传入禅院扇的耳中时,他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在这极具冲击力的宣告下彻底崩断了。】
【一瞬间一尊宛如梦魇般的高大身影,毫无征兆地占据了禅院扇所有的思维。】
【那是伏黑甚尔,那个明明体内连一丝一毫的咒力都没有,被整个家族视为连猴子都不如的废物,却硬生生地凭借着那具超规格的肉体,以一种蛮不讲理的绝对暴力,将禅院家引以为傲的咒术底蕴与奉行的尊卑秩序狠狠践踏在脚下的男人!】
【即便高傲如禅院扇,他那张常年冷漠的面孔下,也隐藏着一份他自己死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此时此刻哪怕他已经竭尽全力地想要维持镇定,但他那握着刀柄的手指却在不受控制地细微痉挛着。】
【他的身体、他那曾经被甚尔像碾死一只虫子般轻易击溃的肌肉与骨骼,还依旧清晰地记得那份他尝试过无数种方法、努力想要彻底忘掉的恐怖压迫感。】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禅院扇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着,他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扭曲而显得分外狰狞。】
【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荒诞的现实,那个如同野狗一般、自己主动选择逃离了禅院家这棵参天大树的男人,而且居然还送回了一个完美继承了禅院家至高无上血脉、觉醒了「十种影法术」的孩子?!】
【相较之下呢? 在禅院扇那极其固执且极端的观念里,家主直毘人所引以为傲的「投射咒法」,不过是近代才衍生出来的变异把戏,历史底蕴短浅得可怜,甚至都不必去费心争论那到底算不算是一脉相承的正统术式。】
【禅院家真正的正统与巅峰,唯有「十种影法术」! 他禅院扇一直以来都将自己没能当选当代家主的原因,死死地归咎于自己那两个毫无建树、连咒力都微弱不堪的废物女儿(真希与真依)所赐。】
【可现如今!就连甚尔那个毫无咒力的混蛋,在子嗣的传承方面,居然都要比自己家里的那两个废物强上千百倍!】
【那个流着贱血的小鬼,甚至还觉醒了最强术式,将大哥的嫡子直哉当众击成了重伤!】
【那名为“嫉妒”与“怨毒”的黑色火焰,在禅院扇的心底轰然引爆熊熊燃烧,将他仅存的理智烧得连渣都不剩。】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斥着令人胆寒的疯狂。】
【他决定了。】
【他绝对不会听从直毘人下达的那个什么“不准伤害那孩子”的见鬼命令。】
【他要在今天、就在此刻,把这个本就不该存在的变数彻底抹杀!他禅院扇,从头到尾就没有听到过这个命令!】
【就在这一秒,漆黑的夜空之下。】
【“锵——” 】
【一声极其清脆且凄厉的长刀出鞘声,骤然划破了庭院的死寂。】
【一道宛如冷月般的森然寒芒,在阴影中一闪而逝。】
【那名刚刚还在向他汇报情报、完全没有防备的躯具留队成员,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
【“噗嗤!” 】
【他的脖颈被那快到极致的刀锋瞬间平整地斩断,猩红的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瞬间从他断裂的颈动脉与惊愕张开的口中疯狂喷涌而出。】
【他那颗还没完全脱离身体的头颅上,眼睛瞪得老大,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被温热液体瞬间灌满的嘴巴里,只能伴随着血泡的破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含糊气音。】
【“扇......大人......!?”】
【“轰!”】
【禅院扇此刻紧握着的武士刀上,伴随着他的生得术式「焦眉之赳」的瞬间发动,爆裂的咒力化作了熊熊燃烧的高温火焰。】
【那足以熔化钢铁的烈焰,在一瞬间便将刀锋上残留的些许温热血液燃烧殆尽,发出了“嘶啦”的刺耳声响,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禅院扇在火光的映照下,犹如一尊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越过那具重重倒下的无头尸体,任凭鲜血在地板上蔓延,语气魔怔而沙哑地喃喃自语道。】
【“没关系......那这一次,就由我来亲自动手,我绝对会将你这废物的血脉、连同你的骨髓一起......在这烈火中烧成灰烬!”】
【与此同时,在禅院家那庞大而错综复杂的宅邸群中。】
【伏黑惠正稳稳地趴在「玉犬·浑」那宽阔且布满钢毛的背上,这头巨大的黑色恶犬四肢并用,在这座古老的建筑群屋脊与高墙之间狂奔,宛如一道穿梭在黑夜中的黑色闪电,几乎是畅通无阻。】
【尽管此刻整个禅院家已经随着警钟进入了最高层级的戒备状态,无数提着灯笼和武器的守卫在下方庭院里呼喝穿梭,但实际上真正能够跟得上「玉犬·浑」那恐怖爆发速度的人,根本屈指可数。】
【一般的躯具留队成员,那些连术式都没有的非术师,就自是不必多说。】
【他们往往只能感觉到头顶上一阵狂风呼啸而过,等抬起头时连「浑」的‘尾灯’和残影都见不到了。】
【就算是家族内部由精英咒术师组成的「炳」的成员,能够勉强靠着咒力强化肉体跟上步伐的,也仅仅只是寥寥数人。】
【再加上家主直毘人先前下达的那个“绝对不能伤害他一根汗毛”的严苛附加要求,更是让这群习惯了下死手的精英们畏首畏尾,根本不敢施以全力去进行拦截。】
【而面对这些束手束脚的追兵,他们又怎么可能阻拦得住一头拥有伤害特级破坏力的式神? 】
【往往只是「浑」在半空中一个借力的猛蹬,或是一记毫无花哨的甩尾与爪击,那恐怖的力道就足以让那些企图靠近的术师直接吐血倒飞,当场丧失继续追踪的能力。】
【很快负责统筹追击的禅院甚一也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个致命的问题,看着手下接连受挫,甚一当机立断,通过咒力向所有参与围堵的成员下达了新的指令,将直毘人原本那可笑的“不准伤害一根汗毛”的要求,强制下调为“不能够对其造成致命伤”。 】
【他很清楚面对这种程度的式神,如果连反击和限制其行动的权限都不给,那就确实不太可能完成留下这个小鬼的任务。】
【不过这些追捕策略的改变与人员的调动,实际上对于此刻趴在狗背上的伏黑惠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
【因为即便是现在这看似惊险的突围战中,也并非是伏黑惠这个不到十岁的孩童在消耗心神指挥「浑」的行动。】
【他所做的,仅仅只是死死地揪住那黑色的皮毛,防止自己被狂风甩下去而已。】
【真正掌控局面的,是「玉犬·浑」自己。】
【它正极其精准地依照着李舜辰这几年、就通过无数次模拟训练提前灌输好的“脱逃计划与最优路线”在执行行动。】
【至于应对这些禅院家术师的阻截与战斗,对于「浑」来说就更是轻松得如同散步了。 】
【至少在这头野性未泯的巨兽看来,身后这些禅院家的所谓精英们所给予它的压迫感,甚至都比不上它平日里作为陪练时、面对主人的那位老师,那个同样能够使用「十种影法术」、且手段极其残暴的男人(李舜辰)所带来的恐惧之万一。】
【就在伏黑惠以为能够这样直接冲出禅院家外墙的时候。】
【“吼——!”】
【狂奔中的「浑」突然发出一声充满敌意的低沉咆哮,四肢的利爪猛地扣入脚下的青瓦中,硬生生地在屋顶上刹住了身形,瓦片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必经之路上,两道散发着极其恐怖咒力波动的身影,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岳般,屹立在主宅的飞檐之上,彻底截断了去路。】
【左边那个男人身材极其健硕,上身仅仅披着一件单薄的羽织,露出的胸膛与双臂上全都是犹如花岗岩般隆起的肌肉,他那粗犷的脸庞上、额头处横亘着一道极其醒目且骇人的巨大刀疤正是禅院甚一。】
【而在他身旁的另一个男人,则留着扎起的发髻,双手死死地握着一把出鞘的武士刀。】
【此刻那把锋利的武士刀上,正毫无保留地绽放着由庞大咒力构成的、犹如要将夜空点燃的熊熊烈火禅院扇。】
【即便伏黑惠只是个孩子,在直面这两位一级咒术师那全功率爆发的狂放咒力时,也能感觉到一种仿佛连呼吸都要被夺走的窒息感。 】
【但他并没有惊慌,只是默默地将身体伏得更低,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浑」那粗壮的脖颈,迎着狂风,用极其冷静的稚嫩声音轻声说道。】
【“是他们。舜辰哥提到过的人。”】
【“呜噜......” 】
【「浑」的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回应,那一双犹如宝石般嗜血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的两人,后腿的肌肉犹如弹簧般紧绷到了极致,它非常清楚面对这两人,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而站在对面的禅院甚一,此刻正一边在双拳上疯狂地积蓄着咒力,打算用自己的术式阻断这头巨兽的移动空间,一边在心中暗自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