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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时,你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打破了房间内的死寂。】
【屏幕上闪烁着夜蛾正道的名字,你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了班主任那惯常严肃,却又在此刻隐隐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重声音,他让你立刻去往教室集合。】
【挂断电话你的眼神微微沉了下来,你当然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集合意味着什么,命运的齿轮终于在这一刻发出了沉重的咬合声。】
【踏入高专那间宽敞的教室,眼前的景象就和你预想中的一模一样,除了拥有反转术式、通常不参与前线战斗的家入硝子之外,一年级的问题儿童们已经全员到齐。】
【见到你推门走入,站在讲台上的夜蛾正道微微颔首,那张带着墨镜的刚毅脸庞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沉声说道。 】
【“来了,找个位置坐下吧。”】
【伴随着椅脚摩擦地板的声音,当你走到座位上落座之后,夜蛾正道才将目光郑重地投向了正把双腿毫无形象地架在课桌上的五条悟,以及坐在一旁单手托腮的夏油杰。】
【“把你们三个叫来,是因为上面刚刚下达了一项极其特殊的绝密指令。”】
【夜蛾正道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这一次实际上有一个任务,是指名要悟和杰,你们两人去共同执行的。”】
【听到这话,五条悟和夏油杰闻言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如临大敌的紧张感,相反,他们甚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特别是对于刚刚掌握了所有底牌、正处于极度膨胀期的五条悟来说。】
【现在的他,在心底早就已经毫不谦虚地把自己当成了“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无敌存在。】
【区区一个出外勤的任务,居然还需要最高层特意指名他和夏油杰这两个特级战力同时出动?】
【这在五条悟看来,完全就是对他们实力的一种看扁,是多此一举的事情。】
【看着两人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你适时地轻叩了一下桌面,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
【“既然是上面越过常规流程,直接指名要悟和杰这两个高专的最高战力同时出动,那就意味着这个任务的牵扯面和危险程度,都相当的重要吧?”】
【夜蛾正道向你投来了赞许的目光,他叹了口气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是啊,这一次的任务何止是重要,简直关乎到整个咒术界未来的根基,不过......舜辰听了刚才的话以你的敏锐,你应该会感到奇怪吧?既然是指名他们两个最强,那我为什么还要特意把你也一并叫过来?”】
【面对夜蛾正道的提问,你只是微微摇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
【“这并不难猜,大概是因为任务的目标极其重要且脆弱,而高专里偏偏有某个所谓的‘最强’,在性格和做事风格上相当的.....不成熟,夜蛾老师恐怕是担心他们俩在执行任务时收不住手导致局面失控,所以才特意把我叫上,想要让我凭借「凪昼禁行」那种限制术式的效果,在关键时刻作为某种‘保险丝’或者‘限制器’一样的存在对吧?”】
【夜蛾正道闻言,眼睛里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他微微点头十分痛快地认同了你的猜想。】
【“你猜得完全没错。你就是我给这个任务加上的最后一道双重保险。”】
【“喂喂喂!夜蛾,老子严重抗议!”】
【这个时候,一直把腿架在桌子上的五条悟终于坐不住了,他猛地举起手,像个受到了天大委屈的小孩一样,大声嚷嚷了起来。】
【夜蛾正道闻言,额头上的青筋不自觉地跳了跳,若有所感地皱着眉头疑惑问道。】
【“你又在抗议什么?”】
【五条悟将大拇指极其嚣张地反转指向自己,下巴扬得高高的,骄傲且不满地大声宣告。】
【“高层把任务指名给老子,当然是因为老子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绝实力!你们现在居然还想在老子头上加个什么‘限制器’?这样的话,不就完全违背了任务指名我这种‘最强’去执行的初衷了吗!老子一个人就能把所有来犯的家伙轰成渣!”】
【“砰!” 】
【夜蛾正道还没等五条悟把那通长篇大论的抗议言论说完,就直接一拳重重地砸在讲台上,言辞激烈地大声拒绝。】
【“抗议无效!五条悟,你给我收起你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说实话这一次任务的担子重得超乎你们的想象,这是那位身处薨星宫底层的‘天元大人’亲自点名指派的!任务的目标,是被称为‘星浆体’也就是天元大人的适合者,你们的任务,是要负责在同化之日到来前,绝对护卫这名少女的安全,并且......将其抹除!所以我才最担心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乱来!”】
【听到了“天元大人”这个平时只存在于教科书和传说中的名字,刚才还一脸桀骜的五条悟与夏油杰都罕见地愣了一下。】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自己这几个还在上高中的半大少年,居然会和那位维持着全日本咒术结界基石的伟大存在产生何种交集。】
【但这种因为震惊而产生的沉默仅仅只维持了不到两秒,五条悟很快就抓住了话语中的矛盾点,他一把扯下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不爽和疑惑大声质问道。】
【“哈?你在这打什么哑谜啊夜蛾?什么叫‘护卫一个小丫头’,然后同时还要‘并且将其抹除’啊?又要保护又要杀?”】
【看着五条悟那副抓狂的样子,你无奈地叹了口气,代替了面色复杂的夜蛾正道,平静地开口回答了五条悟的问题。】
【“悟,通俗地解释一下作为‘星浆体’的少女,一旦被护送到高专的底层,等待她的唯一命运,就是与天元大人进行所谓的‘同化’,同化一旦完成,作为独立个体的她就会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对于人类而言这和‘死亡’与‘被抹除’没有任何区别。”】
【说到这里,你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地看向讲台上的班主任。】
【“所以......刚刚夜蛾老师使用了‘抹除’这个冷冰冰的词汇,我想这代表着夜蛾老师在内心的最深处,实际上也不能够完全认同让一个无辜少女去献祭这种事情的合理性对吧?”】
【夏油杰何等聪明,他听到了你这番犹如手术刀般精准的解读,脑海中顿时灵光一闪,瞬间就理解了你话里的潜台词。】
【他摸着下巴,原本放松的脊背微微挺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喃喃自语地说道。】
【“原来如此......所以夜蛾老师不是因为将要继承校长之位而兴奋的老年痴呆,这里面原来还有着这样一重考量吗?是字面意义上的‘抹除’,还是......打上引号,由我们来决定的‘抹除’?”】
【夏油杰提到的前一个抹除,自然就是顺应高层的意思,眼睁睁看着少女去死,而后一个带着引号的抹除,也就是代表着由他们这群执行者在护卫的过程中进行主观的判断。】
【如果有必要,他们甚至可以让星浆体在表面上看上去被“抹除”了,实则将其秘密放走。】
【夜蛾正道站在讲台上,双手撑着边缘,他也没有想到,你和夏油杰这两个心思深沉的学生,居然这么快、这么精准地就明白了他那番隐晦话语背后的真正意思。】
【尽管碍于身份他绝对不能够明说,但他还是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等同于默认了你们的猜测。】
【此刻的夜蛾正道,也不过是一个三十岁出头、正值壮年的男人,对于高层口中那动辄“时隔五百年一次的同化”、“维持世界的平衡”这种宏大叙事,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实感,甚至就连“如果同化失败,天元大人就可能进化并与人类为敌”这种说辞,在他看来也是一种相当模糊且暧昧的恐吓。】
【但他唯独清楚一件事,将因为这场同化而彻底失去的那条鲜活生命,是一个有着喜怒哀乐的无辜少女。】
【那是他为人师表的良知所难以忽视的重量,所以他才会冒着极大的风险,刻意使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来下达任务,企图在冰冷的规则中,为那名少女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生还的空隙。】
【其实一开始,夜蛾正道还十分担心,自己这种隐晦的说法,你们这群血气方刚的少年是否能够领悟到。事实证明,他完全多虑了。】
【只不过......】
【此刻的教室里,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唯有五条悟一个人,正像个拨浪鼓一样,不断地扭头望向你们三人中的每一个。】
【他那双号称能看穿一切咒力流动的“六眼”,此刻却唯独无法读懂你们三个人之间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莫名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