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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夫。”
他开口,声音沙哑,有气无力。
“臣妾在。”
“你赢了。”
他说这三个字时,眼皮都没抬,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朕输了,朕认输了,你赢了行了吧?”
卫子夫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张温婉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悲欢。
她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像一株不会说话的兰草。
“朕知道你是故意的。”
刘彻继续说,声音越来越高:“那些女人,那排班,那哭嚎……都是你安排的。
你就是想折腾朕,想替刘据出气。
朕认输了行不行?你让她们走,朕想清净几日。”
他说完,别过脸去,面朝帐内,不再看她。
那背影,像一座被掏空了山石的土丘,随时都会塌下去。
卫子夫站了片刻,然后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陛下好生歇息,臣妾告退。”
她转身向外走去,脚步从容,裙裾拂过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只淡淡地丢下一句。
“明日臣妾会再来看陛下,您不要胡思乱想,听御医的,好好养病,病很快就会好了。”
且,认输?
刘彻字典里压根就没有认输二字,他不过是以退为进麻痹自己而已。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搁着玩什么聊斋?
刘彻看着卫子夫越走越远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他每天喝的药汤。苦得他舌根发麻,苦得他眼眶发涩。
他活了这么多年,杀了那么多人,赢了那么多仗。
到头来,被一个女人用一碗药、一群女人、一声声温温柔柔的话,给治得服服帖帖。
他不想服,不想认输,可他没办法。
窗外,秋阳正好。
卫子夫走在回椒房殿的路上,步履轻缓,神色如常。
白芷跟在身后,忍不住小声问:“娘娘,陛下他……真的不管太子了?”
卫子夫脚步未停,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管不管,有什么区别?”
白芷愣了一下,没听懂。
卫子夫没有再解释。
她抬起头,望着那片被秋阳照得发亮的琉璃瓦,眼底映着冷光。
钝刀子割肉,最疼的不是那一刀,是你明知道她在割,却连喊停的力气都没有。
……
卫子夫正在椒房殿里处理宫务,案上摊着各宫呈上来的用度账册。
她执笔批阅,一笔一划不紧不慢。
窗外秋阳正好,殿内燃着苏合香,气息沉静而温厚。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未央宫近侍张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娘娘……陛下……陛下……驾崩了……”
那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卫子夫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墨汁在账册上洇开一小团。
她缓缓放下笔,抬眼看向张安,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