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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急促的算盘声在屋内回响。
柳韫玉坐在书案后,低垂着眼,五指轻巧拨动着算珠,脑子却在算珠的碰撞声里飞快运转着。
苏文君背后定然藏着一个第三人。
从方才种种反应来看,她绝非要保护那人,而是恐惧。到底什么样的人,能让她恐惧至此?让她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连下毒之仇都只能含恨咽下?
苏文君在京城里,还有这样一个仇家?
但若是仇家,从前怎么没有丝毫端倪,倒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柳韫玉想不出头绪,将算盘一推,靠在圈椅里闭上眼,眉头紧锁。
云渡一直斜靠在门口,见她忧心忡忡,忍不住马后炮,“早让你别为了那点掠房钱租院子给苏文君,你非不听。如今倒好,区区一个苏文君,比那些算题还棘手。”
“苏文君本身没什么,可怕的是躲在暗处的那个人。”
柳韫玉睁开眼,小呷几杯茶水,问起云渡,“你有什么特别恐惧的事吗?”
云渡双手抱胸,姿态冷漠,“有。”
“真有?”
柳韫玉诧异地看向他,却见云渡风轻云淡地道,“以前怕你娘赶我走,后来怕你赶我走。”
柳韫玉面露错愕,“你……”
云渡移开视线,“你娘给了我第二条命,她不在了,我只能保护好她唯一的女儿。你若赶我走,我向谁报恩,向谁效忠。”
柳韫玉却是不大赞同,“你的人生不该只有报恩,我娘一定也不愿用恩情困住你。”
云渡却懒得与她争辩,转移话题道,“你在苏文君身上花了太多心思了,她认识什么人,你怎么可能都清楚。有些人表面上八竿子打不着,私底下却勾连着呢……”
柳韫玉忽然眯起眼,濯清的双目掠过一丝光华。
那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庄子,肯定是苏文君的相识之人,可那婢女是孟泊舟的人,连身契都在孟府,她没有道理替苏文君遮掩……
除非,那第三人也是孟府的主子!
她守口如瓶,是得了那位主子的命令。
孟府能称得上主子的人没有几个……
宁阳乡主看不惯苏文君,的确有可能给苏文君下毒,同理,刘嬷嬷也有可能。
但她们能让婢女闭嘴,却不能让苏文君闭嘴。
能同时让苏文君和婢女忌惮的人,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也是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她怎么都想不到的那一个……
柳韫玉有些惊疑地与云渡相视一眼,然后指尖蘸了蘸茶水,在书案上写下一个人的名字。
看到这个人的名字,云渡皱眉。
……
值房内,宋缙正在批阅公文。
玄铮从外而来,“相爷。”
宋缙眼也没抬,“都办妥了。”
“您挑的那些药材已经都送去崇信伯爵府。崇信伯……很是高兴呢。”
眼前闪过沈善长那双精明算计的眼睛,宋缙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
这父女二人虽都生了一幅精明的相貌,怎么女儿眼睛一转一堆心思,便叫他觉得可爱,爹却让他心生反感?
“她的病可好些了?”
“……”
玄铮犹豫了一下,才回禀道,“属下去送药时,听说沈三娘子今日竟偷偷溜出门了,伯爵娘子在院子里大发雷霆,让下人立刻去把沈三娘子捉回去……”
宋缙唇角掀了掀,“病了还这么不安分。她想去何处?”
“似乎是奔着城郊的温泉庄子去了,不知现在有没有被下人们捉回去。”
将最后一本公文批完,宋缙起身道,“备车。”
玄铮一愣,“不知相爷要去何处?”
“去城郊转转。”
马车驶到城郊的温泉庄子,已是未时。
寒风袭来,灰帘掀开一角,露出宋缙的青墨衣袍。
玄铮悄无声息地观望了一圈,才回到马车外,低声禀告,“这庄子不知怎的,竟是被人围了起来……属下雇了个农夫去打听了一下,是孟府的人。”
闻言,宋缙掀起黑沉沉的眼眸,“孟府的人,敢围伯爵府的庄子。这可真有意思。”
玄铮察觉到了他的不悦,“不如属下带人过去,自报家门?”
宋缙想了想,不紧不慢地下车,“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