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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我们的裴少吗？大晚上的，这是从哪儿回来啊？怎么，难道已经忘了我这个人了吗？”
裴源和穆青同时一惊，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苏悠正环抱着双臂，倚在不远处一辆废弃汽车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他们。
她今天似乎刻意打扮过，虽然衣物也是基地发放的普通款式，但收拾得干净整洁，脸上甚至还抹了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口红。
只是此刻，她脸上满是不满。
显然，她目睹了两人刚才的一切。
看到苏悠，裴源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穆青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裴源身后躲了躲，不敢与苏悠对视。
她们以前是好姐妹，但自从穆青公然贴向裴源，苏悠早就恨她入骨。
“苏悠，你别胡说八道！”裴源强作镇定，“我们只是去道个歉。”
“道歉？”苏悠嗤笑一声，从阴影里走出来，“道个歉需要两个人手拉手去？裴源，你当我傻吗？”
她走到近前，目光如同毒蛇般在裴源和躲在他身后的穆青脸上扫过：“怎么，看到陆眠现在抱上了军方的大腿，就想着去吃回头草，跪舔人家了？可惜啊，人家现在瞧不上你了。”
“苏悠！你够了！”裴源被她说得恼羞成怒，厉声喝道，“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你以为你现在比我好到哪里去？你还不是什么都靠我一个人。”
“我是没比你好到哪里去。”苏悠开口说道“但我至少没像你这么下贱，至少我没转头想去巴结那个把我们害成这样的女人。裴源，你就是个没种的废物，只会靠女人，真遇到硬茬子，屁用没有！”
“你——！”裴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悠，却一时语塞。
穆青见两人吵起来，更加害怕，带着哭腔小声道：“悠悠，你别这么说裴源哥，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给我闭嘴，贱人。”苏悠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穆青，那眼神像是要生吃了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以前是我瞎了眼，把你当姐妹，结果你背地里挖我墙角，现在好了，报应来了吧？扫厕所的滋味怎么样啊？是不是比勾引男人还爽？”
穆青被骂得脸色惨白，眼泪又涌了出来，却不敢还嘴。
“苏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裴源深吸一口气，试图反击，“当初要不是你一直撺掇，让我去争什么管理权，去对付陆眠，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哈，现在全怪我了？”苏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笑了出来，“裴源，你自己没本事，没主见，野心比天大，能力比纸薄，出了事就把责任推给女人？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是个潜力股，我呸。”
三个人就在这昏暗的路灯下，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指责短处，咒骂对方。
吵闹声在寂静的夜晚传得很远，引得附近几栋楼里有人好奇地探出头来张望，指指点点。
巡逻的士兵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皱眉朝这边走来。
“那边吵什么？大晚上不睡觉？”一名士兵呵斥道。
三人这才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噤声。
“没什么，同志，我们这就走。”裴源勉强对士兵挤出一个笑容，拉着还在抽噎的穆青，低着头，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