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魏省元方才说‘词赋尚可’,太谦虚了。
可策论嘛……”
他没说下去,却比说下去更狠。
意思昭然:词赋是真本事,策论是靠了观政的便宜。
魏逆生看着他二人一唱一和,如观双簧,不觉失笑。
这一笑,便不再客气了。
“文渊观政,是陛下恩准,冯公举荐。
这件事,在下从不讳言,也无可讳言。
在文渊阁看了大半年的档册,确实受益良多。”
他顿了顿,目光如锥,刺向王堪
“可你王堪方才说‘若不是文渊观政,省元指不定是谁’
那我倒要请教一句:文渊观政,看的是什么?”
王堪一怔。
“看的是档册。”魏逆生自问自答,声如击玉
“可各州府县的官学,哪一处没有历代典章?
莫非两位赶考至京,皆是玩乐乎?!”
“你狂妄!!”
“尔跋扈!!!”
王堪被呵退,魏逆生继续冷笑说道。
“呵,在座诸位,哪一个没有读过前朝奏疏?
哪一个没有翻过历代的圣训、实录、会典?
只不过有些人读得多些,有些人读得少些。
有些人读得深些,有些人读得浅些。
读得浅的,反去怪读得深的占了便宜,天底下可有这样的道理?”
话落,堂中不知是谁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又赶紧用袖子掩住。
“再说策论。”魏逆生不容喘息,续道
“我魏逆生策论上哪一条是文渊阁的档册里白纸黑字写着的?
哪一条是我从哪份旧奏疏里一字不差抄来的?
若真能抄出一篇省元策论,文渊阁的吏员个个都该是状元了。”
说罢,目光一转,稳稳落在谢临脸上。
“至于你谢临方才那一句‘多多少少与文渊阁那些档册有关’
我承认,有关。
可谢兄的策论,与你读过的那些书、翻过的那些典章,有没有关?”
谢临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茶汤晃了一晃。
“天下文章,没有一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魏逆生站起身,负手而立,朗声道
“孔夫子删述六经,难道是他凭空捏造?
韩退之文起论赋,哪一句不是从古文中化出?
柳河东《封建论》,何尝不是深究《汉书》诸侯王表而后成?
谁的文章不是从书里读出来的?
谁的观点不是从前人的论述里生发出来的?
若因读了书,看了档册便说‘省元指不定是谁’的话......”
魏逆生横眉冷笑,声调拔高,振袖一挥
“呵,那我大周的科举也不用考了!!!”
“我等何不直言上书陛下
曰:请复魏晋两朝世官制!”
世官制三字一出,满堂皆惊。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旧事
是九品中正,门阀把持的烂账。
这一句,已不是辩理,是骂人了。
王堪脸色煞白,谢临将茶盏轻轻搁下,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