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下午,九叔总算回来了,推开门的一瞬间,师徒二人目光交汇。
九叔微微颔首,方启也点了点头,无需多言,彼此心里都有了数。
九叔走到楼梯口,方启放下茶杯,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推开麻麻地那间房的房门。
屋里,还是老样子,麻麻地依旧是不太着调的模样。阿豪和阿强则在桌子上打盹,听见门响,两人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身。
“林师叔。”“方师兄。”
九叔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走到窗边站定。
麻麻地斜眼看着他:“怎么样了?”
九叔转过身,淡淡道:“今晚就抓僵尸。”
这么快?麻麻地立马把腿从床上放下来,坐直了身子。开口问:“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方启摇了摇头,客气婉拒:“不用。师伯你就在这里待着,免得刺激到镇长和曹队长他们。”
麻麻地听完一想,觉得方启说得也有道理。
他如今在这镇上是“戴罪之身”,镇长和曹队长看他不顺眼,要是他到处乱跑,反而会给林师弟添麻烦。
再说了,林凤娇如今的本事,对付一个僵尸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在这里有吃有喝,乐得清闲,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他往床头一靠,摆了摆手:“行行行,你们去忙,我在这儿等着。”
他说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指着九叔,嘱咐道:
“不过林师弟,你可把阿启看好了。这孩子要是再出什么事,大师兄那边——哼,有你好果子吃。”
九叔看了他一眼,这次倒是没有争论,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多谢师兄提醒。”
麻麻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九叔会这么客气。有点不适应,最后只是“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九叔,在不在?”是镇长的声音。
阿豪连忙跑去开门。
门一开,镇长拄着文明棍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曹队长和两个保安队员。
镇长一进门,目光就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九叔身上。
“九叔,怎么样了?”他开门见山问道。“那东西的事,可有眉目了?”
九叔也不绕弯子,如实回答:“贫道今晚就开坛,会把僵尸引过来。届时,镇长让百姓们都待在屋里,不要出门。保安队今晚一定要警醒,镇子外围派人守着,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
镇长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么快就有办法了?
说实话,他心里是有些不信的,可眼下除了九叔,他也找不到别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尚且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他叹了口气,问道:“需要准备什么?”
九叔将做法开坛需要的东西一一列出——香烛、黄纸、朱砂、毛笔、糯米、墨斗线,还有一张供桌,要在空旷处摆设。
镇长一一记下,转身就吩咐曹队长去办。
曹队长虽然对九叔还有些记仇(毕竟之前当众出了洋相),但镇长发了话,他也不敢怠慢,带着两个保安队员匆匆去了。
不到半个时辰,东西便备齐了,整整齐齐地摆在客栈大堂里。
镇长亲自过目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走到九叔面前,拱了拱手。
“九叔,东西都齐了。此事…就拜托你了。”
九叔还了一礼:“镇长放心。”
镇长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缩在床上的麻麻地,哼了一声,转身带着曹队长走了。
方启将那些东西一样样搬回自己房间,准备先整理归类好。
好巧不巧,他前脚进屋,任珠珠后脚就从门口走进来。
她抬头看见站在大堂里的九叔,快步走了过去,微微欠身。
“九叔。”
九叔听见声音转过身来,朝任珠珠点了点头:“任小姐来了。”
任珠珠直起身,抿了抿唇,轻声道:“九叔,今晚开坛的事…我听方道长说了。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九叔看着她,沉吟片刻,开口道:“今晚需要在空旷处开坛。任府可有什么合适的地方?”
任珠珠想都没想,答道:“家里祠堂前面有一片空地,够宽敞,平日祭祀都在那里。九叔若是不嫌弃,可以借来一用。”
九叔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了。”
任珠珠应了声,然后转过身,不再多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安静地等着。
楼上,方启收拾好了,提着那包法器走下楼梯,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落在九叔身上。
“师父,都整理好了。”他走到九叔身边,又朝任珠珠笑着点了点头,“珠珠小姐。”
九叔“嗯”了一声,接过方启手里的包袱,背在肩上,朝门口走去。
“走吧,去任府。”
任珠珠站起身,跟在后头。
方启走在最后,三人出了客栈大门。
到了晚上,任府祠堂前的空地上,供桌已经摆好,黄布铺展,香炉居中,左右各点一盏长明灯。
供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香烛、符纸、朱砂、毛笔、糯米、墨斗线,还有一碗清水和一碗白米。
九叔换了法衣,手持桃木剑,站在供桌前。
方启将最后一面令旗插在预定的方位,退后几步,目光扫过整座法阵——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各有一面令旗,暗合八卦之形。
这是九叔亲手布的缚灵阵,一旦启动,阵中之人插翅难飞。
“师父,都好了。”方启走回九叔身边。
九叔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供桌旁那碗清水上。
任珠珠站在后面,双手攥着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看起来非常紧张。
傍晚时分,他们刚到任府,九叔便开始布置。
从供桌的摆放到令旗的方位,从符箓的贴法到墨斗线的走向,每一处都亲力亲为,半点不肯马虎。
方启在一旁协助,递东西、踩方位、测距离,师徒二人配合默契,不到一个时辰便将一切准备就绪。
任珠珠让人从厨房送了饭菜过来,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摆在祠堂的偏厅里。
她亲自去请九叔,却被婉拒了。
“任小姐,等收拾了老太爷的事,再吃也不迟。”九叔的语气温,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任珠珠拗不过他,只好让人把饭菜温着,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祠堂门口,看着九叔和方启忙前忙后。
待子时将至。
九叔净手焚香,对着供桌上的祖师牌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然后转过身,看向坐在祠堂门口的任珠珠。
“任小姐,请过来。”
任珠珠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到供桌前。
九叔从供桌上拿起一只白瓷碗和一枚银针,递到任珠珠面前:“任小姐,得罪了。”
任珠珠咬了咬唇,伸出手,将食指递到银针下方。
九叔的手法极快,针尖轻轻一点,一滴殷红的血珠便从指尖渗了出来,滴入碗中。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九叔收回银针,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将碗中的血珠蘸在笔尖,在符上飞快地画了一道符。
他将符纸夹在指尖,左手掐诀,口中开始念诵咒语。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
夜风忽然停了,烛火也停止了摇曳,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追魂摄魄,千里通灵。急急如律令——疾!”
最后一声“疾”字出口,九叔猛地将符纸往空中一抛。符纸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暗红色的光晕缓缓旋转,最后化作一道光柱,直直射向夜空。
片刻后,远处传来一声吼叫。接着一道身影从光柱中径直落在阵法当中。
任天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