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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对话框，对方只发了一条视频，除此之外，连一个多余的字眼都没有。
视频封面是左右分屏的两个画面。
左边的画面里是她抱着吉他，全身视角没拍头部，右边的画面是她坐在钢琴前，侧面全身视角。
他点开视频。
舒缓的钢琴伴奏缓缓流淌开来。
音质干净，琴声细腻。
紧接着吉他声和低沉的女声响起，不同于直播间里那次唱得破碎而遗憾的感觉，明明是悲伤压抑的歌曲，却被她唱得莫名带点撩感。
好几处都带着唯美的和声。
她的低音温柔无比，高音清透之极。
每一个转音都挠在心尖上，好听得让人瞬间失神，忍不住想循环。
上次她的歌声里像是在下雨，这次她的嗓音里带着一种慵懒又缠绵的质感。
明明是在诉说难过，却让人听得心头发烫，沉溺在她的声音里，连悲伤都变得格外撩人。
听完一遍，程砚峥原本还带着点郁气的眼神骤然亮了，指尖微微收紧，手机都差点握不稳。
这个女人倒是会搞他心态。
直播间说不唱就不唱，这会儿却又给他专门精心录制视频，明明是悲歌，却被她唱得如此缱绻挠心。
还挺有几把刷子的。
配上和声，更是别有一番韵味。
程砚峥微抿唇角，之前被拒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特殊对待的暗爽。
他反复循环了好几遍，越听越感觉有些上头，居然有人唱歌能如此拨动他的心弦。
真是不可思议。
他一时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喜欢她的声音，还是喜欢她唱歌的感觉。
心底忽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有种被她拿捏的感觉。
程砚峥指尖反复滑动着那段不足四分钟的弹唱视频。
本想着先前刷的礼物就当喂狗了，以后再也不去她那里自找没趣。
没想到她一个视频，他就说服了自己。
他沉吟片刻，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敲击，“确实有几分实力。”
消息发送成功。
然后手机放到一旁，开始忙自己的事情，只是视线偶尔会不经意的掠过屏幕。
然而一直到中午，对方都没有回他的消息。
他又点开了那段视频。
目光落在弹钢琴的半幅画面上。
视频中琴键上跳跃的指尖纤细柔美，起落间轻盈而稳定。
清晨的光线里，朦胧的侧脸依旧可以看出优越的轮廓，修长白皙的脖颈线条利落，乌黑的长发别在耳后，半遮着肩头，白裙素净，整个画面看起来温柔又疏离。
他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忽而注意到钢琴上的logo，价值不菲的世界顶尖品牌。
难怪拒绝他的时候干脆又利落，看起来似乎真的不缺钱，就纯爱好。
而另一边的鹿窈，再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爬到了正午。
她慵懒地翻了个身，长发散乱在枕间，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
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看到CYZ发来的消息。
简短的一句话，算是对她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