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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见给鹿窈发的消息没回，猜到她可能睡着了。
便直接过去。
这时的天已经半黑。
他推开门，屋里没开灯。
客厅半暗，窗外对岸楼宇的灯次第亮起，沿江灯带连成金亮长线，缠在水波里轻轻晃动。
他见沙发上隐约蜷成一团的鹿窈，似听到动静，缓缓转醒。
然后起身向他奔来。
随即软软的身躯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有些意外的僵了一瞬，然后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阿窈是做噩梦了吗？”
鹿窈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好一会儿，她才退开，闷闷的说道:“没事了。”
昏暗的光线里，沈聿看不清她的脸。
但也想得到，肯定是可怜而脆弱的模样。
他顺手将灯打开，鹿窈对突然亮起的灯光有些不适的揉揉眼，然后打了个哈欠，眼底还裹着惺忪的雾感。
沈聿见此心中一片柔软，他眉眼闪过几分笑意，“去收拾一下，带你出去吃饭。”
“不想出去了。”鹿窈说着又懒懒的往沙发走去，“没什么胃口。”
然后整个人又窝在沙发里。
“那我随便给你做点。”
“好。”
沈聿随即脱下西装外套，就准备进厨房给鹿窈做饭。
“我晚上可以在这里直播吗？”
鹿窈的语气和眼神都带着几分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
沈聿闻言，微微挑眉，眸色暗了几分，对她这样的表现很是不满。
鹿窈好似没有看见他的神色一般，见他没有马上回答，又小声道:“不可以也没关系。”
语气十分没有底气，看起来还有些失落。
这让沈聿不禁开始反思起来。
就他目前的表现来看，他难道还不够卑微吗？
她何至于此？
一时间甚至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沈聿思索片刻才开口。
“当然可以，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我明天带你去过户。”
说完还不忘补充，“你别多想，只是我单方面讨好你，想给你一些保障。”
鹿窈撇了撇嘴，“你先去做饭吧。”
她说着就打开了微信，她的游戏搭子发来新消息。
星星不睡觉:【游戏来不来？】
Y:【可以玩一会儿，晚上可能没空。】
星星不睡觉:【正好，我晚上也可能没有空。】
鹿窈从来不发动态，账号头像是风景，打游戏一直用的男变声器，操作又犀利，以至于多年的游戏搭子都不知道她是女的。
她打了一会儿游戏，沈聿的饭也做好了。
饭桌上，沈聿关切的开口:“怎么想起直播了？”
鹿窈小口的喝了口汤，垂眸有些失落的开口:“我不想当个小废物，找点事情做一做。”
沈聿闻言倒也不意外，她爱折腾。
反正她想做什么，他都会支持。
“账号叫什么？”
鹿窈听到这话，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半开玩笑的问道:“老板是要给我打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