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石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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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雁屎自千米高空一路坠落……

无巧不成书,偏巧傻儿敲石头,偏巧石粉呛进傻儿鼻孔,偏巧傻儿仰面打喷嚏……总而总之,言而言之,你说有多巧,早一秒不成,晚一秒也不成,不早不晚怎么就那么刚刚好……

“阿……”

“嚏”没出来。

“咕叽。”

黏糊糊、热乎乎,腥唧唧。

傻儿不知天降何物,低头干呕,竟呕出一坨鸟屎,见者皆大笑。

“他娘的!笑什么笑?都给老子干活儿!”

监工不由分说抡起辫子就抽,“噼噼啪啪”见者有份儿。

“俺又没笑,打俺作甚?”傻儿一把抓住鞭稍,“俺吃了屎,他们笑话俺,不能屈枉了吃屎的好人!”

监工怎肯听他分辨?欲从傻儿手中抽出鞭子,抽了两抽,抽不动。

“撒手!”

“不撒!”

“你撒不撒?”监工另一只手将腰刀抻了出来,刀尖对准傻儿鼻尖儿比划着,“你他娘的活腻歪了,撒不撒?”

“俺说了不撒,若是撒了,就是说话不算数。俺娘说,说话不算数,不是男子汉。不是男子汉就没有小鸡*,俺可不想没有小鸡*,俺还要留着小鸡*撒尿嘞!”

监工以为对方故意装疯卖傻戏耍他,不由分说,举刀便砍。

傻儿歪头,肩膀中刀,鲜血濡湿前胸。

监工不解气,举刀欲再砍。

脆梨以手架刀,鲜血溢出指缝。

“爷、爷、您息怒,爷,俺们都是刚来的,不懂规矩,况且他真是个傻子,您别跟傻子一般见识。”

“日你先人嘞!滚!”

监工一脚踹开脆梨。

傻儿见血疯魔,一膀子将监工扛出去两丈远,附近监工陆续赶来支援。

傻儿抡起膀子,不管不顾,脆梨也拉他不住。

噼叱啪嚓……诶呦妈呀……猫狗乱飞,尘土飞扬,好不热闹。

事态扩大,军队闻讯赶至,才将傻儿拿下。

徐福只讲一字,“斩。”

姚二狗钻出人群,匍匐跪地。

“大人,斩不得。”

“因何斩不得?”

围观者皆以为他欲说情,没想到姚二狗却道:“大人,斩首太痛快,岂不便宜于他,难儆效尤啊。”

“哦?那依你之见?”

“依小人之见,不如以石压腿,将其重压于此,岂不是活生生的训诫?”

徐福点头不语,转身离去。

自此,工地日夜传出哀嚎。

“疼啊!”

“疼啊!”

“疼啊!”

……

白日里尚好些,砸石锯木之声大致将其掩盖。入夜收工之后,惨叫声声声入耳、真真切切,任你铁石心肠,亦难免动容。

莫说人,压着傻儿的那块石头都为之动容。夜里有人听见石头唱戏,戏文哀哀婉婉、凄凄悲悲、飘飘摇摇。

俺自幼在深山,逍遥自在呀啊!

虽有风吹和雨打,俺心里头甜呐啊!

现如今染鲜血,是为哪般?

压得好人翻不了身,到底为哪般?

作孽呀!害人呐!非我所愿呐啊!

作孽呀!害人呐!非我所愿呐啊!

石重逾百钧,二十精装汉子抬杠勉强移动。压腿一刻,如马踏鸡卵,皮崩、肉烂、筋断、骨碎。傻儿叫也不叫,便昏厥过去。

脆梨目不敢视,怎奈石头撵肉发出黏腻腻的声音,直往耳朵眼儿里钻,听得人揪心缩肠,扑满石灰的小脸儿,早已哭成花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