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旧校区广播开始串到新楼后面还有晚读时间被悄悄拉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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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沉没说话,心跳却猛地快了几拍。

回写窗口延后。

这意味着,原本该在晚读结束前完成的名单重排、签字确认、离座处理,现在都能被拖到更晚。时间被拉长,不只是学生被困住,更是整个改名单的流程被拉长。只要流程还没关,黑框名单就还能补,空白座位就还能继续留着,临取流程就能被再次套上。

“所以它不是想让我们晚点走。”她慢慢说,“它是想让更多人来不及走。”

男人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

“对。晚读一旦被延长,值夜老师就能多一次点收,广播就能多播一次,名册就能多翻一页。”

“那新楼门牌会怎么显示?”沈砚问。

“通常会直接顺延。”男人说,“但如果串进去的是旧校区广播,门牌上显示的不是时间,是下一轮处理点。”

“处理点?”邱见深愣住。

男人没解释得更细,只抬手把窗边那条旧窗帘掀开一角。外头新楼方向的灯光已经不太一样了,原本亮白的走廊灯,此刻像被哪一层薄雾蒙住,透出一点黄得不正常的色调。更远处,某间教室门上的电子牌忽然闪了一下,随后一个数字缓慢跳出。

20:00。

紧接着,它又像被谁按住一样,定在那儿不动了。

许沉的瞳孔微微一缩。

“门牌开始接广播了。”她说。

老何没有再犹豫,直接拨通了值夜室的号码。电话那头响了很久,直到最后才有人接起,声音却不是值夜老师平时那种略带沙哑的低沉,而是带着明显的背景杂音,像正站在一台开着喇叭的机器旁边。

“喂?”

老何立刻道:“新楼广播有没有串到你们那边?”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串了。”对方答得极快,“而且门牌时间在往后走。现在一层都改成顺延十分钟,三楼开始是顺延十五分钟。”

许沉只觉得头皮一麻。

“谁改的?”老何问。

“不是人手改的。”对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像是在躲着什么,“广播一响,门牌就自己变。值夜本来准备按八点五十收,可现在名册显示要到九点十分。”

“名册也变了?”老何立刻追问。

“变了。”那边顿了顿,像是在翻页,“有一页黑框自己往后挪了一格。我们这边看见的时候,已经写上了新的延长记录。”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很细的刺啦声,像有人拿指甲刮过喇叭外壳。

“等等。”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往旁边看了一眼,声音忽然变得很急,“广播里好像又多了一句。”

老何立刻屏住呼吸:“什么句子?”

“‘晚读结束后,旧校区后门统一清点。’”

许沉的手猛地一紧,几乎把手机捏得发烫。

旧校区后门统一清点。

这不是单纯延时通知,这是把旧校区和新楼的收口并在一起了。广播一旦串通两边,最后收尾的人就会在同一条流程里被点收。她脑子里飞快掠过第12章里那套临取流程的片段,心里瞬间冒出一个极清晰的判断:他们现在听到的,不是普通播报,是把旧校区的临取口令往新楼里灌。

“别让他们按这个时间收。”许沉几乎是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没立刻回话,像是有人已经转身去做什么了。几秒后,那声音才重新响起来,急促得发颤:“晚不了了,门牌一变,班里已经有人开始查座位。现在有人说多出来一个空位,但点名册上没有人缺。”

“什么?”老何一愣。

“空位在门前左二。”对方说,“和旧照片一个位置。”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重重落在屋里。

许沉抬起头,整个人都绷住了。

门前左二。

旧照片里的统一裁切位。

她几乎立刻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新楼不是凭空在闹,它是在复制旧校区的裁切位。广播一串,晚读时间一拉长,空位就会重新出现在新楼教室里,像旧照片里的那块空白一样,先被看见,再被默认,再被写进处理记录。

“现在谁在新楼?”她问电话那头。

对方沉默了一秒。

“高二七班。”他说,“还有值日生在记晚读座位。”

许沉的呼吸瞬间一紧。

高二七班。

她忽然想起第207章和第208章里那些不断出现的对照页、家长签字、照片附页,想起那几个被拆散的名字,想起自己的手背上还没写完的旧名。她隐约感觉到,这一整串线索此刻正在向同一个方向收束,而那方向不是值班室,不是旧校区广播间,而是新楼里那个被延长了的晚读教室。

“我们得过去。”她说。

老何却没有立刻答应。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刚刚刷新出来的一条消息,眉头死死拧住。

“去不了。”他说。

许沉心里一沉:“为什么?”

老何把手机屏幕转给她看。

那是一条来自新楼值夜系统的自动提示。

“晚读结束时间已更新为21:10。”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附加说明,几乎看不清。

“对应教室请按延长后的时间执行封锁。”

许沉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21:10。

这比原定时间整整晚了二十分钟。

不只是晚读被拉长,连封锁都被推迟了。也就是说,旧校区广播串到新楼后,不仅让时间变长,还让封锁窗口跟着后移。原本那些应当在晚读结束后立刻被关上的门,现在会多开二十分钟。多出的这二十分钟里,系统有足够时间重新点一次名,重新核一遍座位,重新把某些人从“还在”的状态推到“已处理”里。

“它在借时间改名单。”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没有半点迟疑,“晚读一长,封锁就晚,封锁一晚,临取就能提前插进来。”

许沉猛地转头看他:“能不能断掉广播?”

“能,但得先找到串线点。”男人说,“不然你们断一处,它会从另一处接回去。旧校区和新楼现在是同一条线路。”

“串线点在哪?”沈砚问。

男人看向那只停在七点四十一的旧钟。

“旧校区后墙,广播主线经过旧值夜室外侧,再从连接井分进新楼。”他说,“你们刚才听到的广播不是从楼里响起来的,是从线路里一路串过来的。想断它,必须去后墙那段分线盒。”

老何低头看着手机,又抬头看了眼门外的黑影,显然已经在迅速权衡。值夜室那边还在通话,可对方的声音已经开始被杂音覆盖。新楼广播还在继续,时不时夹进几句校规式的延时通知,把整个学校都往后拖一格。

“我去后墙。”老何突然说。

“我跟你去。”沈砚立刻接上。

“我也去。”邱见深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许沉却没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背上那两个写到一半的字,忽然意识到,现在不只是广播在变,连她自己也快被拖进那张正在回写的网里了。她刚才卡住的第三个字,此刻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了一下,笔尖忽然又有了重量。

她没有抬头,只是慢慢把那个字补了下去。

当最后一笔落定的瞬间,手背上的墨迹轻轻一震。

屋里所有人几乎同时听见,旧校区那道广播声里,忽然多出一个极短的停顿。

像有人在念名单时,突然在某个名字前面,轻轻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广播里传出下一句,语气比之前更平,却也更像在对着整栋楼宣告:

“晚读时间继续延长,延长至九点二十分。”

许沉抬起头,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九点二十。

这一次,连她自己都清楚,时间已经不是被顺延,而是在被一寸寸拉长成临取所需要的长度。

而那句广播,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