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十一次催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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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阳错的,因为一点点痴心妄想,也为了还裴家的恩情,她错误地走入了这个牢笼。

那时候的姜栀心中还尚存希冀,天真地以为自己委曲求全能换来一点怜惜。

可这三年,沈棠明和裴烬纠缠不休,而姜栀几乎活成了这段纠葛里唯一的笑话。

他会在她的生日宴上抛下她,只因为沈棠明说忽然想吃一家已经闭店的栗子蛋糕。

会将她一个人丢在没有信号的山上,匆匆去哄因感冒发脾气的沈棠明。

甚至在姜栀流产那天,裴烬也在国外陪着沈棠明散心。

他总说沈棠明是长大不孩子,却忘了他们也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催眠已经进入了尾声,半苏醒不苏醒的状态是姜栀最难受的时候,体内的药物横冲直撞,似乎是要将她的意识和身体剥离。

站在她身边的裴烬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然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和我结婚......你很痛苦是吧?”

姜栀身上的虚汗几乎要将整件衬衫都打湿,她艰涩地抿着嘴,喉咙似火烧,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一旁的医生解释道:“裴总,太太状态不好,不能再问下去了。”

裴烬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医生叹了口气,吩咐助手注入苏醒药物。

八月份的京城很热,姜栀是被窗外的知了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你......是?”

对方明显愣住了。

“太太,您忘记了吗?我是一直在照顾你的佣人,我叫晓晓。”

她盯着对方看了半天,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对不起啊,晓晓,我刚才没认出你。”

晓晓忧心忡忡的看着姜栀,每一次醒来太太的记忆好像又差了几分。

这次压根就没认出自己。

晓晓给姜栀喂了点水,又给她手臂上注射药物的伤口消毒。

密密麻麻的点点淤青,看着有些渗人。

“裴总怎么能这么对您呢?那次绑架案,你也是受害者啊。”

姜栀没说话,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郁郁葱葱的梧桐树上。

她想努力想起很多事情,但大部分片段就像是被打上了马赛克,她已经很难回忆起了。

晓晓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我看那位沈小姐红光满面的,一点也不像是瘫痪的人,偏偏裴总还这么心疼她,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在陪她。”

她坐在姜栀身边,只觉得床上的人薄得像一片纸,好像随时就会被风飘走。

晓晓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小声叫道:“太太,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做。”

姜栀回过神,浅浅地笑了一下。

“别叫我太太了,叫我姜栀吧,我怕有一天我连我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晓晓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您别这么说,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一个月姜栀几乎都住在了医院,她吃不下东西只能靠输液吊命,还因为贫血晕倒过几次。

可即便这样,裴烬似乎仍旧不打算放过她。

一次又一次的催眠,他非要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

可每一次结局都是一样。

姜栀的回答简单空洞又空白,似乎没有夹杂任何一丝情绪。

她逐渐变得像一具被抽离灵魂的木偶,只靠着提线活动。

这样下去,她恐怕会彻底失去所有的记忆。

姜栀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在彻底失忆前她必须要做一件事。

她需要名正言顺地解除这段婚姻关系。

离婚,离开裴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