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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岁晚伸手想将披风解下来,男人抬手制止。
“还是披着吧,夜里风大。”
“万一着凉了,别人还以为奴才欺负了侧妃。”
容翎尘微微欠身,“传出去,对奴才名声不好。”
云岁晚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容翎尘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吗?
他嗤笑一声,对着旁边的小太监抬了抬下巴:“去,备车,送侧妃回东宫。”
小太监连忙应下,快步退了下去。
容翎尘又看向云岁晚,依旧是那副板着脸的样子,语气却软了几分:“站着干什么?难不成还要奴才扶你?”
云岁晚攥紧披风,小声道:“不用,我自己能走。”
......
夜风微凉,女人身上那件玄色金线披风在烛光下微微散光,边角绣着暗纹,一看就不是俗物。
只有位高权重之人才会用这种披风。
就连许行舟都不曾这般奢华。
云岁晚推开殿门,“采莲,替我更衣。”
女人正要抬手,身后一道冷冽气息骤然逼近。
云岁晚心头一紧,还未回头,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伸到她肩头,轻轻一扯,那件披风从她身上掉落。
随后那人另一只手绕到她腰后,指尖触到系得紧实的宫绦,毫无章法的扯开腰间的玉带。
云岁晚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许行舟立在她面前,墨蓝色常服衬得他面容俊朗,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去哪儿了。”
他目光紧锁,这句话是揣着答案问的。
云岁晚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屈膝福身:“臣妾见过殿下。”
“殿下怎么深夜突然过来,也没提前告知一声。”
许行舟没叫她起身,握着披风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扫过怀里的披风,喉间溢出一声冷笑:“若是说了,还能抓到你夜会情郎吗?”
云岁晚面色镇定,男人将披风甩在她身上,声音凉薄,“孤问你,是不是去了东厂。”
一句话,让云岁晚心头猛地一震。
这披风确实过于显眼,任凭谁看一眼都知道是何人之物。
前世临死前她才看清,眼前这个她倾心相待、倾尽家族助力的男人。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许行舟今夜会来。
云岁晚垂着眼帘,声音平静:“殿下说笑了,东厂里都是些要犯,臣妾一介后宫妇人,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不承认?”
许行舟上前一步,压迫感瞬间将她笼罩,“整个大誉,除了容翎尘,还有谁敢穿绣着龙纹的披风?”
没错,披风上的暗纹是龙纹。
恰恰象征着容翎尘在大誉的话语权都能跟皇帝齐平。
可是许邦昭一点要铲除异己的想法都没有,自古最忌讳的不过是功高震主、权倾朝野八个字。
可是这容翎尘敢公然披着披风招摇过市。
许行舟盯着她,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
许行舟虽然不在意云岁晚,处处冷落她、贬低她,可她终究是他的女人,是东宫的侧妃。
男人皱眉,声音愈发不满,“容翎尘是什么人?一个阉人,一个权倾朝野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