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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起他百岁寿辰时的盛况,提起那些国手名流对他的推崇和赞誉,他总是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都是大家抬爱。我不过是个普通的老头子,会看点病罢了。”
他仿佛真的将那些荣耀和光环,都当作了过眼云烟。他的心中,只装着眼前这方小小的诊室,装着那些需要他的患者们。
柳如烟有时会看着他,忍不住感叹道:“你呀,真是一点都没变。当年在清溪镇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如今都快成神仙了,还是这个样子。”
卫尘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知道,自己确实没变。变的,是岁月,是容颜,是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和事。但他内心深处,那份对医道的热爱,对患者的责任,对平静生活的向往,始终未曾改变。
他依然会在傍晚时分,牵着柳如烟的手,沿着河边散步。他们走得很慢,有时候走累了,便在河边的石凳上坐下,看着天边的晚霞,看着河面上往来的船只,看着那些放学后在河边追逐嬉戏的孩子们。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没有病痛,没有离别,只有这宁静的河水,温暖的晚霞,和身边陪伴的人。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他所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的每一刻,平静地,淡然地去迎接生命中最后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