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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并没有让云初停止,她咬得更凶了。
虎口渗出血,云初感觉到唇间有血,才稍微松开些。
纪麟不急着把手收回,轻声问她,“咬够了?”
这话在云初听来,似乎等着她再咬的意思,她重重地推开眼前的人,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她扯开身上的大麾,随意扔在马车里。
极快掀开车幔准备跳下去。
眼前的府邸却让云初停下步子。
根本不是裴府。
云初反应过来,眼眶红了又红,天色已晚,她一个人走回裴府显然是不可能。
有一股上了贼船,又没办法下船的绝望。
她慢慢把身子缩回马车,抱着双膝蜷缩着,和纪麟保持着距离。
“送我回去。”云初温吞道。
在说完这句,她能感觉有无形的大手在裹挟她,让她心跳都乱了。
纪麟朝外打了个手势,马车缓缓动了。
夜色里禹州静得很,马车里是落针可闻。
纪麟看着她对自己避而远之,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有身手,将人打晕带走,也不难。
可,他不能如此。
用强是手段,而不是一个男人征服一个女人的办法。
他要她心甘情愿的喊他“纪郎。”
再一开口,纪麟声音沉了许久,“对不起,初初。如果你想离开裴府,我可以帮你。”
“世子多虑了。我婆母宽厚,日子富裕。我没想过要离开。”
拒绝的话,来得很快。
她甚至连一句“小舅”,都没喊,是有意要和他撇清关系。
“纪翠兰的心机比你想象的要深,你入府至今,应该连自己的夫君都没见过吧?”
云初陡然一惊,她确实找过纪翠兰几次,说她想见二郎都被拦住。
纪麟看出她此刻的犹豫,又道:“我猜纪翠兰肯定以二郎身体不适为由,将你打发了。”
云初心里惊讶,她没见过二郎。确实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云初:“你到底想说什么?”
“初初,你的处境非常不好,我不愿见你成为别人利用的棋子。”纪麟温声道。
云初没说话,像是在思考。
车上的两人不再说话,没多久。马车停在裴府门口。
云初起身,从容下马车。就像从茶肆刚回来一样。
马车里,纪麟慢慢撩起车幔,直到她的背影远了,才放下。
他低头,在她咬过的地方,似嗅似吻,虎口处似带着她的唇角的余温。
云初进了屋,对着镜子,用手帕擦拭嘴角的血。
小月见她终于回来,都快哭了,“少夫人,您怎么流血了,是不是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云初道。
小月愣了一下,没有再问。
云初让小月端来温水,她漱口后,用巾帕擦拭,一想到她咬过谁,云初用力擦拭起来,把嘴角的搓红了。
“我不在的时候,婆母有派人来过吗?”云初问。
小月脸色为难,面对云初的询问,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