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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结束了,夏季的暖风,掠过马家村的田埂,吹奏着回忆往昔的岁月。许群在奶奶家住了一段时日,这两年往昔作伴的点滴,像散落在时光里的碎金,他总想悉数画下——有弟弟妹妹绕膝嬉闹,有奶奶倚门守望,还有秀秀和小石头,有马家村伙伴们的陪伴;也有长青、萧雅温柔的身影,有小姨的宠爱,有老师同学的笑语,更有那个叫美凉的女孩,在记忆里总是挥之不去…
回想着弟弟妹妹总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谈论最多的,是远在东海市工作的爸爸妈妈。清清哭的时候,躲在他怀里,嘴里反复嘟囔着,也总是“爸爸……妈妈……”那声音软软的,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许群心上。
在许群的记忆里,父母的身影遥远又模糊。他拼命回想,那些被疼爱、被照料的瞬间,翻遍脑海每一个角落,最终只剩下一首萦绕耳畔的儿歌。
十四岁生日这天,阳光格外温柔,长青与萧雅驱车前来祝贺,奶奶蒸的鸡蛋羹,家人温暖的笑语,驱散了许群心底淡淡的落寞。随后,他们接他回家。许群没有带太多东西,只抱着厚厚的一摞画——那是他在奶奶家的全部念想,一笔一画,都是时光的印记。
许群告别了奶奶和弟弟妹妹,安慰着哭泣的清清,转身踏上归途,告别了这个装满童年的地方。
归途上,车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长青一边开车,一边笑着打趣:“这麻纺市,得改个名字才好啊!”
萧雅瞥他一眼,笑着调侃:“你说了能算吗?”
“我打算发展这里的旅游业。”长青语气笃定,目光望向窗外连绵的青山,“麻纺市以棉麻纺织闻名,可这里的山水美景,远比织物更美,不该被埋没。”
萧雅没再接话,回头看向后座沉默的许群,轻声问:“许群,你觉得呢?”
许群正出神,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闻言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萧雅温柔地望着他,眼底满是暖意,他也回以浅浅的笑,那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沉默在车厢里流淌了片刻,许群终于鼓起勇气,轻声问着:“我能不能……叫你们……爸爸、妈妈呀?”
长青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响声,车子骤然停在路边。两人同时回头,直愣愣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震惊。萧雅原以为是美凉的离开让他心情低落,没料到许群心底藏着一份对亲情的渴望。
见他们不说话,许群有些局促,补充着说:“我……我只是想,和宜美妹妹一样。”
萧雅与长青相视一眼,眼眶瞬间泛红,两人疯狂点头,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嗯嗯……当然可以!”
就在这时,一道红光一闪,七妹从许群体内钻了出来,气鼓鼓地努着嘴,故作不满:“许群……那,那我呢?”
许群笑着伸手拉住她的手,嬉笑着:“小姨呀,永远是我的小姨!”
七妹瞬间笑开,伸手宠溺地揉捏他的脸颊,语气满是欢喜:“啧啧啧,小家伙,长大了嘛,嘴真甜。”
她又看向萧雅,故意撇撇嘴,装作不服:“四姐,我不服啊!”
萧雅得意地扬眉,笑容灿烂回答:“嘿嘿…许群是我的宝贝嘛。”说着对许群柔声道,“宝贝,妈妈现在就想听。”
许群上前凑近副驾驶旁,伸手抱住萧雅,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喊着:“妈妈!”
幸福来得猝不及防,萧雅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笑着应道:“哎!真好听,妈妈喜欢听!”
许群坐回后座,长青一边重新发动车子,一边笑着催促,满是期待:“乖儿子,也叫我呀!”
“爸爸!爸爸!”许群一声声喊着,清脆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长青满口应着,笑得合不拢嘴,脚下油门都轻快了几分。
七妹又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继续揉着他的脸颊,语气娇嗔:“还有小姨,快叫小姨!”
“小姨!小姨!”许群欢快地叫着。
一家人的笑声,洒满了归途,温暖了整个夏天的风。
回到家,萧雅牵着许群的手,走进为他精心布置的新房间。屋内摆满了崭新的电视、柔软的沙发、精致的台灯,还有各式各样的玩具,满满当当。许群看着这一切,笑着问道:“妈妈,东西太多了,我可以不要这些吗?”
“好。”萧雅满口答应,没有丝毫犹豫,“你不想要的,妈妈让爸爸都搬走。”
小姨连忙抢着开口:“我来我来!”
一番忙碌收拾后,房间里只留下简单的衣柜、一张床与一张书桌,空旷却干净。许群看着眼前的一切,眉眼舒展,开心地说:“谢谢小姨,这样我就能摆更多的画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庆祝完宜美的生日,星尘海中,沉睡已久的春春终于有了动静。
众人赶到星尘海,紫色的光晕在蚕蛹上缓缓流转,透着淡淡的生机。许群缓步上前,轻抚泛着紫光的蚕蛹,声音温柔地呼喊:“妹妹……春春妹妹……哥哥来看你了。”
蚕蛹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手印,与他的掌心相对,温热的触感传来,彼此的心跳清晰可感。许群眼底泛起笑意,欣喜道:“春春妹妹回应我了,她快醒了。”
萧雅与七妹上前,轻轻轻抚蚕蛹,感受着里面微弱的生机。七妹柔声安慰:“还要再等等,不能心急。”
此后,许群便常守在星尘海,学着父母的模样,在蚕蛹旁盘膝而坐,静心修炼。小姨看着春春恢复速度缓慢,决定独自前往宇宙深处,探寻能滋养她、助她快速恢复的纯净能量。
这是小姨第一次远行宇宙,前路未知,凶险难测。萧雅取下一段玉箫戴在七妹手上,长青也分出一片游龙匕,反复叮嘱着:“万事小心,千万别逞强,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许群站在一旁,看着父母的举动,也想要掰下一段自己的玉笛,可修为尚浅,终究未能做到,他望着小姨,眼底满是不舍与牵挂。
小姨钻入红光闪烁的噬灵珠,告别了家人,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飞向浩瀚无垠的宇宙。许群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望着漫天星辰与无尽黑暗,只觉一家人渺小如尘埃,在浩瀚宇宙中,微不足道。自此刻起,他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牵挂,一有空便来星尘海,或修炼,或作画,等待着小姨归来,等待着春春苏醒。
许群的绘画渐渐陷入了瓶颈。脑海里的记忆太多太杂,童年的碎片、亲人的身影、宇宙的遐想,交织在一起,总打乱绘画的节奏,一幅画常常涂得乱七八糟。
宜美时常陪着哥哥,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水面上凌乱的画稿,轻声开导:“哥哥,就像我捏泥人一样,每次都先想好要捏什么,心里有了样子,再动手。累了、脑子里乱糟糟的时候,就停下来休息,歇好了再继续捏。”
她主动当起许群的模特,让许群从不同角度画肖像,一笔一画,陪着他重新打磨画技,梳理心境…
另一边,萧雅陪着长青,着手筹备旅游业,小兰的“鸡汤仙”也形成完整产业链,从食材源头到加工制作,再到门店运营,步步稳妥,分店陆续开到了北京、昌南等城市。
时代的车轮,正加速向前,日新月异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许群与宜美几乎每天待在星尘海,相伴修炼,相伴作画。经宜美开导,许群渐渐静下心来,重新拾起画笔,心中萌生一个念头——创作一套以“花”为名的系列画作。他偏爱花朵的美丽,宜美也全力支持,帮他一起构思、记录,整理花名录。
这套画,取名《百花》。
许群回忆着曾见过的每一种花,宜美拿着纸笔,帮他列出名录,两人一同创作。他静下心,一笔一画,很快画出第一幅《百合花》,花瓣洁白,清雅动人。宜美捧着画,满眼欢喜:“哥哥画得真好看,百合花真美!”
有了开篇,后续的画作接踵而至。每当许群脑海中的花朵拥挤纷乱,思绪杂乱时,宜美便拉着他停下歇息,待心绪平静再动笔。
《芍药花》的艳丽、《彼岸花》的妖冶、《玫瑰花》的炽热、《鸢尾花》的优雅、《栀子花》的芬芳、《牡丹花》的华贵、《荷花》的清雅、《白莲花》的圣洁……一幅幅画作铺满了星尘海的水面,美不胜收。
长青与萧雅看着两个孩子如此专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从不打扰,任由他们在星尘海创作和修炼。
直到两人累得趴在陨石床上,相拥着沉沉睡去,这一觉睡了许久。再次醒来时,他们的境界已经悄然提升,宜美跨越神识屏障,踏入羽化境界;许群容貌未变,周身却不断闪烁着纯白光芒,灵力愈发醇厚。
“羽化即登仙,仙凡入九天,九天破生死,生死不老劫。”这境界,恰似人类的青春期,是成长,亦是新的开始。
长青与萧雅照顾着陨石床上的孩子,只见宜美的双腿又化作蛇尾,随意摆动;许群周身白光流转,气息沉稳。这般状态,一直持续到年尾,寒冬落幕,新的一年悄然到来。
就在这时,远行宇宙的七妹,终于回来了。
宇宙浩瀚无垠,黑暗无边,万物千奇百怪,凶险与机遇并存。七妹离开地球后,化作噬灵珠,一路朝着远方最亮的星辰飞去。起初,四周漆黑死寂,没有光亮和生机,仿佛只有地球,是这片宇宙唯一蕴含生命的星球。她加快速度,奋力飞去,等到她抵达时,那本该闪闪发光的星辰,却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片空洞的黑暗。
她警惕地探查四周,神识扩散开来,只见一片漆黑的空间里,有一只庞然大物缓缓蠕动着,气息浑浊,靠近后才发现,一颗完整的星球被啃去一半,碎石与尘埃散落四周,缠绕其上的巨兽身长万丈,身躯圆滚,通体漆黑,无鳞无甲,首尾各生一头,张口撕咬着星球,像是正在咀嚼一只苹果,它竟是罕见的双头虚空吞噬者。
七妹凝神翻阅噬灵珠中的巫族神卷,古老的文字缓缓浮现,得知这类生物以吞噬星球能源为生,靠蜕皮进化进阶,大多数为单头,眼前这双头吞噬者,实力更为强悍,实属罕见。
她收敛气息,闪身落在巨兽背部,对方只顾埋头进食,对这渺小的入侵者毫无察觉。七妹在它面前,渺小如蚊蚋,微不足道。趁巨兽翻身之际,她窥见其腹腔内的内丹,如黑洞般旋转,疯狂吸纳着吞食而来的星球能量,浑浊而狂暴。
七妹正思忖对策,巨兽突然有所察觉,一头猛然转向她,张开巨口朝她咬来;另一头也从身后突袭,前后夹击。七妹身形灵巧,极速躲闪,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巨兽被激怒,抛下啃食一半的残星,扭动万丈身躯,紧追不舍。它没有眼睛,却感知敏锐,无论七妹逃往何方,都能精准锁定。
七妹仗着身形灵活,不断试探它的实力,寻得空隙,手持游龙匕,在其腹部划开数道深口。巨兽剧痛嘶吼着,声音震彻宇宙,伤口流出沥青般的黑血,混杂着未消化的星球残渣。
愤怒的巨兽疯狂撕咬,七妹巧妙引导,利用游龙匕转换空间,让它屡屡咬中自身身躯。戏弄一番后,她瞅准腹部柔软的弱点,身形一闪,钻了进去,化作噬灵珠,直奔内丹而去。
噬灵珠如钢珠入海,疯狂吞噬着内丹能量。巨兽剧烈挣扎,万丈身躯疯狂扭动,掀起阵阵宇宙飓风,冲击波席卷四方。随着内丹被不断吞噬,它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最终瘫软在宇宙中,生命走向了终结。
许久后,七妹从巨兽体内钻出,手握一枚混黑色珠子,她体内淤积多年的旧伤尽数痊愈。她满意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珠子,转身继续飞行,只留下一张干瘪的兽皮,引来无数宇宙生物,争抢这顿“残羹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