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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跑进屋里,翻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依旧没有小草的身影。
陈九站在院子里,大脑一片空白。
他杀了孟长青,但柳青死了,小草失踪了……
如果他不去,柳青就不会死,小草也不会丢!
“小草,哥对不起你!”
陈九抱着头,跪在地上哭。
不,小草被神庭的人抓走了!
想到此处,他疯也似的跑出院子,老姜拦都拦不住,只能悄悄地跟在身后。
陈九在街上问一个挑着担子卖早点的老头,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瘦瘦的,头发有点黄,穿着灰布衣裳。
老头摇了摇头。
他又抓住一个买菜的大婶,问同样的问题,大婶也摇头。
问了一个又一个,每个人都摇头……
他不死心,又挨家挨户敲门,可没有人见过小草。
陈九站在街中间,浑身是血,周围的人都绕着他走,没人敢靠近。
老姜从巷子里走出来,拉住他的胳膊:“你这样是找不到的,还会引起神庭的注意!”
陈九甩开他的手,刚走了两步,腿一软,跪在地上。
老姜走过来,把他轻轻拉起来:“先回去,我帮你找。”
陈九感激地点点头。
两人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间,把郡城翻了个遍,没有小草的任何踪迹,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奇怪的是,孟长青死后,赵三针也没出现过。
……
陈九把柳青埋在了老周旁边。
老周的坟在青山镇西边的山坡上,一棵歪脖子松树底下,墓碑上只写了“老周”两个字。
老周从来没说过他的名字。
陈九最后看了一眼柳青,她的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在笑。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凡武铁牌,放在她的胸口,盖棺,回土。
老姜手里提着两壶酒,一壶放在老周坟前,一壶放在柳青坟前。
他蹲下来,嘴里念叨了几句什么。
陈九在坟前坐了一天一夜,然后又回到小院睡了一天。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九穿梭在郡城和附近的镇子,可依旧没有半点小草的消息。
期间,老姜说过一个黑市,陈九打听到出事的那天晚上,神庭的人确实来过郡城,抓了一批凡人,往北边去了。
北边?
平安州?
但具体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陈九又回了一趟青山镇。
镇子比以前冷清了很多,街上没几个人,铺子关了一大半。
刘婆婆的房子空了,周寡妇的房子也空了,铁头住的破棚子塌了……
陈九站在自己家门口,院墙倒了,门也烂了,院子里长满了草,灶房的屋顶塌了一个大洞,灶台上落满了灰。
但小草在墙上用炭笔画的那些小人还在,歪歪扭扭的,好像在朝着他笑。
陈九仿佛看到了小草在灶房做饭,坐在院子里择菜,缝衣服……
他坐在门槛上,泪眼模糊。
……
一个月后,老姜在山里找到了他。
陈九坐在一处悬崖边上,腿悬在外面,头发乱蓬蓬的。
老姜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低声道:“广陵郡找不到,那就去平安州,平安州找不到,那就翻遍整个大周王朝!”
陈九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杀过神庭的护卫,杀过术法者,杀过孟长青。
但再也抓不到小草的手,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
“老姜,我要去平安州。”
不管多远、多难,不管要杀多少人,陈九都要找到小草。
如果是赵三针把小草掳走了,他一定会亲手劈了他。
老姜说:“平安州很大,比广陵郡大一百倍,急不得。”
陈九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会一寸一寸地找。”
老姜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塞进陈九手里,沉甸甸的。
“拿着。”
陈九知道是银子,正要推辞。
老姜却把布包塞进他怀里,转身就走。
“我一把老骨头用不着,你找小草用得着,但首先要活下来。”
陈九看着老姜的背影消失在山林里,冷风吹得他的衣裳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