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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在变迁,现如今的财阀家族远不像当初那样,大手一挥直接操控整个霓虹。为了限制垄断,各种政策在不断的出台,所以要维稳这条大船不被颠覆,作为掌舵人的水野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每个有继承权的后代,都会被他拿放大镜去观察。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
对这六个子女,水野雄也不可能做到完美的平衡。
有人强势有人弱势,实属正常。
从整个书房的态势来看,水野彻能发现各种信息。
二叔伯一家是处于顶层地位,手里握着最重要的砝码,其次是姑姑和其他的叔伯,暂且分不清伯仲。
毋庸置疑的最底层是第四代长女和水野美姬这家人。
至于大叔伯……
作为长子,他或许已经凌驾在这个食物链上,因为只有他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会默默的闭上嘴。也有另一种可能,比如大叔伯是爷爷的代言人。
那自己呢?
他和已经去世的父亲处于那个位置?从众人的态度和后世了解的信息他能想到,哪怕不如二叔伯的顶层地位,也不会差太多。
水野彻脸颊上是拘谨的表情,可脑袋里在飞速的过着各种信息。
话说美姬姐姐的母亲在东京察视厅里工作,可父亲却跟极道有不清不楚的牵扯,按理说不至于这么卑微才是……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众人的讨论。
“进。”水野龙平短促道。
门被推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特别儒雅的中年男人微微鞠躬。
“松本助理?有什么事情要安排。”
“我找一下彻少爷,”松本岸目光扫过众人,迅速锁定在水野彻的身上:“麻烦彻少爷先跟我出来一趟,理事长有些事情叮嘱。”
“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到水野彻的身上,他眨了眨眼睛,同时起身乖巧的走了出去,跟着松本助理到了走廊里。
“随我这边来。”
……
在水野彻走进茶室的时候,已经七十多岁的水野雄正在书架上寻找着些什么资料,靠着墙壁一侧的水壶在噗噗的冒着热气,他看着爷爷的背影,不禁有些发愣。
这个时期的水野雄,还没有那么佝偻。
身着衬衫,两鬓虽斑白,但动作依旧很稳。
前世水野彻的心智并不成熟,跟大多数财阀家的子孙一样,对爷爷有相当程度的敬畏之心,准确来说就是有点怕,因为水野雄不苟言笑,从阴沉和满是皱纹的脸颊上,猜不透他喜怒,所以尽可能的远离。
不过现在水野彻完全清楚了。
他最不应该畏惧的就是水野雄,对方反而是他最大的保护伞。
在水野彻进了门后,助理识趣的离开。
然而水野雄依然在做着佣人在会做的事情,整理着一份份资料,甚至拿抹布擦着书架上的灰,好似没有察觉到另一个人的存在。直到他抽出一份文件,回到茶桌前坐下。
“坐。”水野雄声音沙哑,头也不抬。
在他准备打开眼镜盒看文件的时候,水野彻上前来,却没有坐下,而是一声不吭的从四五罐茶叶中拿过其中一罐,揭开盖子,小匙取出零碎放到杯子里,动作利落的倾倒热水洗茶,再扣紧杯沿留出一条小缝。
于是滤出的碎渣带着茶水入了桌台,消失不见。
片刻后,泡好的茶出现在了水野雄的手边。
听见水声的时候,老人的目光抬起,紧紧的锁住他,先是皱眉,继而习惯性蹙起的眉间川纹被揉开了。
袅袅茶香,飘溢开来。
水野雄端起破旧的茶杯,喝了一口。
“一月有余了,听人说你很想家里?你养父母待你不错。”
“不,我已经在家里了。”
水野彻没有丝毫慌乱,跟任何晚辈在爷爷面前的姿态都不一样,可谓是大相径庭。
他无比的平静。
甚至不用再表演出拘谨的样子。
而水野雄对他这个回答有些意外,盯了水野彻片刻,看他从从容容没有压力的表现。
“在这里不同别的地方,自己去适应,我为你挑选了一个合适的家庭,共同生活。”
“我不能在我父亲那里吗?”水野彻主动道。
“你?你还不够格。”
水野雄的嗓音像破旧的风琴,听起来让人有些不适。
“明白了,那爷爷建议我去哪家?”
在听到“建议”这个词汇的时候,水野雄抬了抬眼眸。
他沉默良久,开口道:
“你大姑姑家里。”
“那我考虑考虑。”
水野彻点了点头,作出在思考的样子。
看着小孙子煞有其事的神情,水野雄的目光变得更深邃了。
若是有旁人在场,肯定会觉得这对话尤为的古怪,没有任何亲情的温暖氛围,因为这可是爷俩第一次见面,无论怎么说都有血脉链接,不说痛哭流涕那么黏腻,起码该有些嘘寒问暖。
但是,两人都不觉得这种交流方式,有任何的不妥。
片刻后。
“我已经想好了,去哪个家庭共同生活。”水野彻认真道。
他讲完这句话后,陡然起身,朝爷爷微微鞠躬。
毫无疑问,他内心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有关于酣畅淋漓的复仇。
他必须要打倒水野舞华,他的财阀姐姐,整个财富家族最耀眼的千金。让她也尝尝失去所有,尊严被狠狠践踏的滋味。
而今时今日的选择,是最重要的一步。
所以,他不能接受爷爷的建议。
茶室内陷入了寂静。
水野雄动作缓慢的将那杯泡的茶饮尽,放在了旁边。
“去吧。”
“谢谢爷爷。”
水野彻站起身来,恭敬的微微鞠躬,没有再去看脸颊上满是老年斑的水野雄,转身离去。
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
“咳咳咳——”
茶室里传来阵阵咳嗽的声音,水野彻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他清楚的知道,水野雄已经病入膏肓,其实没几年好活了。
纵然发病后有世界顶尖的医生帮着勉强维持,可以后从病床上爬起来都很困难。
水野彻必须得抓住爷爷尚且存活的这几年光阴。
因为只有这老人,才是他最大的倚仗。
……
等水野彻回到了书房内,差不多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披上了外套的水野雄姗姗来迟。
一瞬间。
整个书房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全部变成了正襟危坐,翘首以盼的等待水野雄在主位上坐下,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这气氛挺具有感染力,水野彻自己倒是无所谓,低头把玩手指。
可是。
“小彻。”沙哑的声音响起。
水野彻抬起头来刚巧对上了爷爷的目光,看到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