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归雁啼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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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老宅院的腊梅林已经被薄雾笼罩。林深攥着那七张画签,指腹被边缘硌出红痕——地图显示密室入口就在第三株最粗的腊梅树下,而此刻那株树下正蹲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手里的银质小刀正往树干上刻着什么,火星在雾里明明灭灭。

“周砚生。”林深的声音穿过雾气,带着金属般的冷硬。那人影猛地回头,小刀“当啷”掉在地上,露出一张与周明礼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眼下的青黑让他看起来像尊失了魂的蜡像。

“你来得比我想的早。”周砚生弯腰捡刀,指尖却在发抖,“林警官该不会以为,凭这几张破纸就能拦我?”他突然扯开白大褂,内衬上缝着密密麻麻的朱砂符咒,最中间贴着张泛黄的照片——赵砚之穿着长衫站在腊梅林里,身边的少年眉眼像极了林溪。

林深的呼吸骤然收紧。照片里的少年是林溪的父亲,失踪那年刚满十六,而照片背面的日期正是民国三十五年三月十七。“赵砚之当年带走了他,”林深盯着周砚生手里的刀,“你刻的不是符咒,是‘唤魂阵’的阵眼。”

周砚生突然笑了,笑声在雾里撞出细碎的回音:“总算有个懂行的。这阵眼要七个人的‘执念血’才能激活,林溪的父亲是第一个,林溪是第二个……”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玻璃管,里面晃着半管暗红色的液体,“猜猜这是谁的?”

“小陈!”林深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刚才还跟着的小陈竟不见了踪影。雾气里传来轻微的闷响,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周砚生晃了晃玻璃管,眼底闪着疯狂的光:“第三个,送上门的。”

林深摸向腰后——枪套是空的,不知何时被人卸了。周砚生像是看穿了他的动作,踢过来一把折叠刀:“公平点,用这个。你赢了,放你们走;输了,就当给阵眼添点料。”

刀身展开的瞬间,林深看见刀刃上倒映出腊梅树的影子,那些盛开的花瓣里竟嵌着无数张人脸,有赵砚之,有周明礼,还有林溪小时候的样子。“这刀浸过‘忆魂水’,”周砚生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每道划痕都会唤醒一段记忆,看看你能不能撑到密室打开。”

第一刀劈过去时,林深的手腕突然剧痛——刀身映出民国三十五年的雪,赵砚之正将少年林父推进密室,门关上的刹那,少年的指甲在门板上抓出五道血痕,与此刻林深手腕上的旧伤完全重合。“原来你早就……”周砚生的话没说完,就被林深反手划来的刀逼得后退,他的白大褂被划开道口子,露出里面贴着的画签,正是“镜中城·第六章”。

“第六章讲的是‘替身’。”林深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刀身不断涌出的记忆快将他的神经扯断——他看见林溪七岁那年在画室打翻颜料,红色在宣纸上漫延,像极了此刻周砚生伤口渗出的血;看见赵砚之用画笔蘸着自己的血调色,说“执念这东西,掺了血才够浓”;看见周明礼将年幼的周砚生锁在地下室,墙上刻满“我要出去”,笔画一年比一年深。

周砚生突然怪笑起来:“你以为这些是真的?赵砚之的画里,十句有九句是骗术!”他突然抓起地上的小刀往腊梅树桩里刺,“咔哒”一声,树后弹出块青石板,露出黑黢黢的密道口。“林溪就在里面,”他捂着流血的胳膊后退,“她手里拿着第七章画签,要不要进去看看她选了‘归雁’还是‘囚笼’?”

密道里飘出股熟悉的香气,是林溪常用的雪松香水。林深握紧刀,刀身映出自己眼下的青黑——这几天追查下来,他几乎没合过眼,此刻倒觉得异常清醒。刚迈出一步,刀身突然剧烈震颤,映出小陈被绑在密室石柱上的样子,嘴里塞着布,眼角却拼命往角落瞟——那里堆着十几个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浮着朵腊梅花,花瓣上封着张人脸。

“那些是‘未完成的执念’。”周砚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砚之当年没画完的人,都在这儿等着补全呢。”他突然提高音量,“林溪!你再不出来,我就把这罐‘忆魂水’泼他脸上了!”

密道深处传来响动,林溪的声音带着回音:“别信他,他在罐子里掺了‘忘川砂’!”紧接着是东西破碎的脆响,一道手电光从里面照出来,照亮了悬在半空的巨幅画卷——《归雁》的半成品,画中大雁的翅膀还没画完,留白处写满林溪的笔迹:“三月十七,不是归期,是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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