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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陆先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霍荠萱会突然问起这个，旋即他收敛了眼底的锋芒，轻轻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蛮横霸道的马东风，心思歹毒的秦香玉，还有那个在地下圈子只手遮天的涛哥。
这些人，不光是他自己的麻烦，更是苏倩一直以来的梦魇，是他们早晚都要直面的敌人。
他没什么背景，更没有依仗。
唯有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练出一身过硬的本事，才能有足够的勇气，也有实打实的能力，陪着苏倩一起扛下所有，护住她不再受这些人的欺辱。
霍荠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她看得出来，王大陆的杀气不是狂妄，而是被逼到绝境后的本能。
不是为了欺负人，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护住身边的人。
她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沉重：“练武，是用来护身、守道，不是用来拼命的。”
“但我也明白，有些人和事，你不站起来，就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王大陆低着头，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不想再被人随意欺负，也不想看着身边的人被人逼得走投无路。
我不惹事，但我也不能一直怕事。”
还有一句话，霍教练应该更能理解一些。”
王大陆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手中无剑和有剑不用是两码事。”
王大陆说话的时候眸光清澈，平静又自然。
霍荠萱望着眼前这个满身汗水、满手老茧的男人，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从今天起，我教你。”
“我不仅教你力量，教你技巧，我还教你怎么用最小的代价，赢最该赢的仗。”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却不再是针对他，而是为了替他，劈开前面那条难走的路。
王大陆没有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霍荠萱这份毫无保留的厚爱，他早已一字一句牢牢记在了心底。
他心里清楚，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日后能学到几分真本事，终究还要看他自己的努力与造化。
可这份知遇之恩，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而他的震惊，却远远还没有结束。
霍荠萱微微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个满心感恩却不善言辞的大男孩，语气依旧淡然，却轻飘飘抛出了一个足以让王大陆彻底愣住的天大恩情。
“大陆，以后你的学费不用交了。”
“什么？”
王大陆猛地抬起头，嘴巴微微张着，眼底满是茫然与不敢置信，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压根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在他心里，那十几万的学费是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重担，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怎么会突然说不用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