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我明白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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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清脆,悠远,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像是从她胸腔里升起来的,从她的心中传出来的。

她浑身一震。

一刹那间,她发现自己不在那个泥泞的街角了。

她站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头顶没有天,脚下没有地,四面八方都是柔和的、说不清是什么颜色的光。

那光像是把彩虹揉碎了洒在空中,赤橙黄绿青蓝紫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开始,哪里是结束,像一条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的、会发光的河流。

远处有一座城。

那座城是金色的,城墙高耸入云,城墙上没有门,只有连绵不断的、波浪般的金色纹路,像是流动的梵文,又像是凝固的心跳。

城的上方悬着一道彩虹,七彩分明,从城的这一头跨越到那一头,像一座巨大的、不会坍塌的桥。

城外的河岸边,花花绿绿的草木丛生,叶子是琉璃色的,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流淌着金色的汁液。

花朵大如脸盆,每一层都是不同的颜色,红得发紫,紫得发蓝,蓝得发翠,翠得发亮。

花蕊里坐着小小的精灵,看见洪氏,便从花蕊里飞起来,扑扇着翅膀,在她身边盘旋、飞舞,洒下一片片细碎的金色光辉,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手心里,暖暖的,痒痒的,像春天的第一缕风。

它们围绕着她,声音细小得像蚊蚋振翅,可无数个细小的声音汇在一起,便成了一阵温暖的、欢喜的、让人忍不住想落泪的浪潮。

“欢迎,欢迎,受苦的人。”

“欢迎,欢迎,沉沦在苦海的人。”

听着那些精灵轻柔的安慰声,洪氏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苦吗?

她当然苦啊。

丈夫莫名其妙中了邪,从一个意气风发的牛家公子变成了连她都不认识的痴人。

公公在儿子出事之后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

偌大一个牛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业,眼看就要分崩离析。

族里有人想分产,铺子里有掌柜想自立门户,债主们闻风而动,天天堵在门口要账。

是她,在所有人都以为牛家要垮了的时候站了出来。

她一个内宅妇人,从前只管相夫教子、操持家务,从未沾手过生意,硬是咬着牙接过了那些账本,一家铺子一家铺子地跑,一个掌柜一个掌柜地谈。

她学会了看账,学会了算利,学会了跟那些老狐狸周旋。

可那些风言风语,她挡不住。

“牛家就是她克的。”

有人说她命硬,克夫克翁,克得牛蓝山疯了,克得牛老爷子死了。

“你看她,公公一死,她就掌了家,这不是早就盘算好的?”

有人说她装模作样,表面上是替丈夫守业,实际上是在慢慢把牛家的产业往自己兜里揣。

“一个女人,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背后肯定有人。”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她早就有了野男人,合谋害了牛家父子,好霸占家产。

她听见了。

每一句都听见了。可她不能哭,不能怒,不能跟任何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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