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忆痕(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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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魏宏思不记得父亲有一个姓张的朋友,这本身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位张叔教他吹哨笛这件事。

魏宏思很确信自己是一个音盲。他无法分辨不同乐曲的旋律差别,因而欣赏不了音乐,自然也不会唱歌,更别提学什么乐器了。

但是老哥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跟张叔学过哨笛,并且水平“还行”。

其实摒弃具有情感倾向的思维,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问题,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患有分离性身份障碍,又称多重人格障碍。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些异常。

——他在上小学时诞生了第二人格状态,俗称“分身”。这个分身具有音乐方面的天赋。当分身上线时,主人格就会下线,因而造成了一段记忆空白。

但这又让魏宏思产生了新的困惑。

分离性身份障碍的核心成因,是童年时期为应对无法承受的重复性创伤,而发展出来的一种极端生存机制。分离出来的人格会承担不同的生存任务,常见的有保护型分身、痛苦承受型分身、迫害型分身等等。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童年相当快乐,没有留下什么痛苦的记忆或是心理阴影。影集里那张照片中的他,也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所以自己的第二人格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又是怎么产生的?

从目前所知的信息来看,应当和老哥所述的童年噩梦有关。只是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要搞清楚当年为什么会做噩梦只怕已经很难了。

至于噩梦的内容,当时都已经想不起来,就更别指望现在了。不过也有可能相关记忆保留在分身中,但是如何获取又成了一个难题。

魏宏思非常怀疑,自己的第二人格已经消失了,至少自他读大学以来,从未察觉到分身的存在。那时他已将自己作为研究对象,虽然主要针对的是精神分裂,但如果有记忆缺失的话也一定能够发现。

不过也不是全无线索。

空白的记忆是因为分身上线;分身会吹哨笛;哨笛是父亲的那个朋友张叔教的。

这是一个很清晰的链条。

再加上十几天前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精神大叔,可以调查的内容其实还不少。

想到这,魏宏思抬起头,见老哥在不远处抽烟,便站起来走了过去。

魏宏博讲完那段往事之后,就见魏宏思露出沉思之色,冷静且投入,之前的忧惧已不见了,便放下心来,由着他思考,起身到果皮箱旁抽烟。

一支烟抽完,见魏宏思走了过来,就问他:“感觉好一些了?”

“嗯。”魏宏思点点头,“哥,你对那个张叔了解多少?”

“谈不上有多少了解。”魏宏博想了想说,“他和老爸是同一个单位的,又跟咱们家在同一个小区,因而来往走动比较多。我印象中他是个单身父亲,但不知道是离异还是丧偶。”

“他还有子女?”魏宏思有些诧异。

“有一个女儿,和你年纪差不多大。”魏宏博对老弟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他那个年纪的人,难道不应该有子女吗?”

“那倒不是。”其实魏宏思刚才只是突然想到,以张叔和精神大叔的年龄差,存在二人是父子关系的可能性。

“老哥,我和她女儿熟吗?我是指小的时候。”

“这我哪里知道?”魏宏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们哥俩儿差了十岁,上学时的朋友圈全无交集。而且魏宏思上三年级时,魏宏博已经到越城读书了,哪会关注家里小朋友的事情。

“你要想了解更多的情况,不如去问老爸老妈。”魏宏博建议说,“不过你刚才看的那本影集里面有那个丫头的照片,等回去了你看看还有没有印象。”

……

……

二人打车回家,又在那间卧室坐下来。

魏宏思拿起那本影集翻看。除了他拿着哨笛奔跑的那张照片外,后面还有几张也是那次出游拍的。

有一张是大家的合照,拍得很清晰。

照片中的张叔四十出头的样子,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色的圆领T恤,带着顶浅灰色的渔夫帽,帽子下面是一张微胖的圆脸。

魏宏思又想起前天早上临睡醒前做的那个梦。梦中那个人的面庞很模糊,之前他以为是精神大叔,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张叔。这二人一个是国字脸,一个是圆脸,区别还是很明显的,是父子的概率应该不大。

难道那个奇怪的梦,是第二人格在向自已传递消息?

合照最前面站着两个小孩,一个是魏宏思自己,另一个是个小女孩,年龄看着比魏宏思小一岁。

魏宏博见照片中的两个小孩手拉手,忍不笑了:“看来你们俩小时候关系不错呀。”

魏宏思没有理会老哥的调笑。照片中的他一脸的不情愿,显然手拉手是家长们安排的。这要是分身的话,那性格脾气和本我倒是没多大区别。

“我最近遇到了一个人,衣着和照片上的张叔几乎一模一样,年纪大概三十六七。他自称是老爸的朋友,说我小的时候教过我吹哨笛,还认为我今年十九岁,在读大二。”

“如果按照张叔死亡的时间点来算的话,他倒是没说错。这是恶作剧还是骗子?”魏宏博饶有兴致的问,“你是怎么应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