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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吃吗？」
白时温看她。
「你想吃？」
「我只是确认一下这是不是道具。」
「应该能吃。」
泰勒低头看着苹果。
「你先吃。」
白时温：「——"
她笑着把苹果也放到了一边。
台上的表演结束。
现场给了掌声。
只是掌声很散。
不算冷场。
但也远远谈不上热。
接下来颁发的是一个专门为东大创立的「年度国际艺人奖」。
获得者是一位叫章捷的华语男歌手。
他接过奖盃後，用英文说了几句感谢，然後清唱了几句麦可·杰克逊的歌，秀了一把嗓子。
现场观众的反应立刻变了。
有人站起来了。
有人吹口哨。
有人喊了一声「哇哦」。
掌声持续了很久。
白时温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一段很有意思。
同样是华语歌手。
同样是在美国颁奖礼。
一个用最热闹的方式把场子唱冷了。
一个用最简单的清唱把场子拉回来。
娱乐圈有时候就是这麽朴素。
你可以带苹果。
也可以带舞团。
但最後能不能留下来，还是要看麦克风打开之後，你到底有没有东西。
颁奖典礼继续往後走。
奖盃一个接一个颁出。
表演一组接一组换上。
灯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等最後一段串场音乐结束，现场主持人宣布本届全美音乐奖正式落幕时，洛杉矶的天已经彻底黑透，诺基亚剧院外面的灯牌亮得像另一场没有散场的白昼。
白时温後面没有再拿奖。
这倒让他松了一口气。
今晚已经够多了。
年度新人。
最受欢迎流行摇滚男歌手。
再拿下去，估计美国网友真要怀疑韩国饭圈是不是偷偷收购了全美音乐奖伺服器。
散场的音乐响起。
台下艺人们陆续起身。
工作人员开始引导不同区域的人离场，摄像机还在捕捉最後的散场画面。
泰勒站起来时，还特意看了一眼白时温胸前那条重新塞回去的丝巾。
「今晚之後，你的古驰朋友可能会恨我。」
白时温低头看了一眼。
「他会恨很多人。」
泰勒笑了。
「那就公平了。
她把手里的奖盃交给助理，又转头看白时温。
「等会儿我家有个小派对。」
白时温看她。
「庆祝？」
「算是。」
泰勒耸了耸肩。
「你要不要来？」
白时温没有马上回答。
他不太确定这个邀请到底是什麽性质。
如果只是他们两个人，那就太私人。
如果是把他介绍进她的社交圈，那也太快。
更重要的是。
他对美国派对一直有种朴素的不信任。
烟雾。
酒精。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小药丸」。
凌晨三点会突然出现的、跟你完全不熟的好莱坞二线演员，第二天早上你的照片会被拍到出现在某家八卦网站的头版。
太多变量。
太多不可控。
「我今晚零点发专辑，下次吧。」
泰勒看了他两秒，倒是没有不高兴。
她能理解。
白时温现在正处在最密集的上升期。
专辑零点发布，平台预热，榜单压力，媒体采访，舞台余波，全都压在同一晚。
私人时间对这种人来说，本来就是一种奢侈。
就像她自己在《1989》宣传周期里，也没资格随便消失。
但泰勒没有让这个邀约就这样落空，她管工作人员要了一支笔，在苹果上写下了一串数字，递过去。
「我的私人号码。」
白时温接过看了一眼：「恭喜你拿奖。」
「也恭喜你拿奖。」
白时温点头，转身往後台走时，赛琳娜与他擦肩而过。
他没回头。
但隐约听到了身後传来的声音。
「他拒绝了你的邀请？」
「嗯哼。」
「哇哦~」
赛琳娜的语气拖得很长。
泰勒看她。
「你这个哇哦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该不会觉得他更有趣了吧？」
泰勒很自然地耸了下肩。
「为什麽不？」
赛琳娜看着她，很诚恳地评价：「抖M。」
泰勒抬手拍了赛琳娜一下。
「你刚才还很感人。」
「我现在也很感人。」
「哪里感人？」
「我在帮你认清自己。」
」
」
比起前场的热闹，後台这边已经开始进入散场後的混乱。
工作人员收线。
舞台助理推着设备箱穿过通道。
有人在喊名字。
有人在找耳返。
有人刚表演完还没卸妆，手里已经拿着披萨。
白时温一走进去，八个伴舞立刻看到了他。
那个黑人舞者第一个举手。
「白！」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今晚《King》的舞台结束後，他们都很兴奋。
「拍张合影吧？」
有人提议。
白时温点头。
「好。」
他们很快凑到一起，拍了两张照片。
一张正常。
一张不正常。
不正常那张里，八个伴舞全都单膝压低，故意摆出「黄金膝盖」的姿势，白时温站在中间，手里拿着奖盃，表情平静得像完全不知道这张照片发出去後会被做成多少表情包。
合影拍完。
伴舞们散开，各自回去整理东西。
黑人舞者把手机举起来给白时温看了一眼修过的图，然後兴奋地跑去发推特。
白时温正准备转身往更衣室走，白恩雅终於从後台通道那头挤了过来。
「堂哥！」
「嗯」
「推特上，你跟泰勒的照片已经被网友磕CP了。」
白时温：？？？
白恩雅把他的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趋势词已经开始往上爬。
【泰勒亲吻白时温】
【丝巾外交】
【榜一与榜二】
【国王和女王】
还有更离谱的。
【她拿走了他的丝巾，也拿走了他的心】
白时温：「————"
美国网友的语言创造力，有时候很像喝了三杯浓缩咖啡之後没地方发泄。
他点开其中一个词条。
屏幕上是一堆现场截图。
泰勒亲他脸颊。
泰勒拿着他的丝巾擦眼泪。
两人坐在一起说话。
两个人一起举苹果。
还有人把他後退半步的画面截出来，配了一行大字。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下面评论区已经笑疯。
【这就是年度最佳浪漫喜剧开场。】
【泰勒亲了他，他看起来像刚被授予第二个国家勳章。】
【这男人刚在舞台上唱自己是国王，结果被泰勒亲一下就宕机。】
【我需要他们合作一首歌。】
【不，我需要他们约会。】
【韩国粉丝还好吗？】
【————】
白时温盯着评论看了会。
韩国粉丝好不好，他不知道。
但有人大概不太好。
他退出界面，点开KakaoTalk。
果然。
崔真理的消息已经到位了。
【恭喜拿奖。】
【以後记得带湿巾。】
旁边的白恩雅还在等他对推特趋势发表意见。
结果白时温抬头问：「有湿巾吗？」
白恩雅一愣。
「啊？
"
「湿巾。」
「有，有。」
她立刻翻自己的包。
经纪人的包里什麽都有。
充电宝。
创可贴。
止痛药。
薄荷糖。
袖扣。
湿巾。
如果哪天白时温突然说想在後台煮一锅拉面，白恩雅大概也能从包里翻出半个调料包。
「堂哥你脸上有什麽吗？」
「没有。」
「那要湿巾擦什麽？」
「误会。」
白恩雅看着自家堂哥很认真地把那张湿巾按在自己右脸颊上，然後拿着手机对着湿巾拍了一张照片，发送。
！
「」
她有点佩服。
这比解释一百句都有用。
如果她是崔真理，看到这张照片，大概会开心到踢被子。
她还没来得及问点什麽。
白时温已经开口了。
「恩雅。」
「嗯？」
「你联系一下国内，我准备办一场演唱会。」
白恩雅点头。
「好，我马上找人评估场地和票务周期。」
「免费的。」
「什麽？」
「免费演唱会。」
白恩雅：「.
她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
在韩国娱乐圈，艺人拿了大奖之後最正常的操作是什麽？
开巡演。
涨票价。
出限定周边。
发会员专属。
趁热把粉丝的热情变成现金流。
说得难听一点，粉丝在很多公司眼里就是一片长势喜人的韭菜地。
割一茬，还能再长一茬。
结果白时温现在刚拿下全美音乐奖两个大奖，刚表演完《King》，推特热搜还没降下去，专辑零点要发。
这种时候。
他要倒贴钱办免费演唱会？
这已经不是不割韭菜。
这是给韭菜施肥，还顺手搭棚。
但白恩雅很快反应过来。
「因为粉丝投票？」
「嗯，她们熬了很多夜。」
「我明白了。」
白恩雅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场地呢？」
「你看。」
「奥林匹克主竞技场还是上岩洞世界盃体育场？」
白时温想了想：「哪个没活动选哪个。」
白恩雅点头。
「好。」
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列清单。
场地档期。
舞台搭建。
安保。
消防。
实名抽选。
黄牛防范。
直播版权。
赞助协调。
粉丝入场动线。
免费演唱会听起来浪漫，实际执行起来能让人秃头。
尤其白时温现在的动员能力，早就不是普通艺人级别。
仁川机场那次全频道直播式接机已经证明过，他一旦公开出现，现场秩序就会直接升级成公共安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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