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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袭——!”
“骑兵!是骑兵——!”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雾气,但已经太晚了。
吕无心一马当先,长枪平举,枪尖对准栅栏。战马速度提到极致,风声在耳边呼啸,雾气被撕开,露出前方惊慌的脸孔。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膨胀,然后——
“为了明国公!”
声音炸响,像惊雷劈开浓雾!
“为了看着办将军!”
第二声怒吼,带着积压多日的仇恨和怒火!
“杀——!”
第三声,是冲锋的号角!
“杀——!”
三千骑兵同时怒吼,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震得雾气翻涌!
下一秒,骑兵狠狠撞上栅栏!
“轰隆——!”
木制栅栏在铁蹄和冲力下像纸糊一样崩碎,木屑纷飞。战马跃过残骸,冲进营地。吕无心长枪一抖,枪尖刺穿一名试图阻拦的魏军什长胸膛,鲜血喷溅,在雾气中绽开一朵猩红的花。
然后,屠杀开始。
三千精锐骑兵像一股钢铁洪流,冲进毫无防备的魏军营地。他们装备了改良的高桥马鞍和双边马镫,骑射稳定性大增,冲锋速度也比传统骑兵快了三成。此刻在混乱的营地中,他们如入无人之境。
长枪突刺,马刀挥砍,弓弩齐射。
魏军士卒刚从睡梦中惊醒,有的甚至没来得及穿上铠甲,抓起兵器就迎上冲锋的骑兵。结果可想而知——血肉之躯撞上钢铁洪流,像麦秆一样被收割。
“挡住!挡住他们!”一名魏军都尉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组织抵抗。
但没用。
吕无心已经盯上了他。
战马冲锋,长枪如龙。都尉举刀格挡,但吕无心的枪太快、太猛,枪尖荡开长刀,顺势刺入咽喉。都尉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仰面倒下。
“继续冲!”吕无心拔枪,鲜血顺着枪杆流淌,“不要停!直捣中军!”
“直捣中军——!”
骑兵洪流继续向前碾压。
他们专挑旗帜和军官所在处攻击,哪里有人组织抵抗,哪里就有骑兵冲锋。营地中火光四起,一些营帐被火把点燃,橘红色的火焰在雾气中燃烧,映照出惊慌逃窜的人影、倒地的尸体、溅起的鲜血。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
而此刻,魏军主力还在正面应对益州军的“全线进攻”。
他们听到了侧后方的喊杀声,听到了警报,听到了惨叫。但浓雾遮蔽视线,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敌军有多少,不知道侧后方到底有多危急。
人无再少年策马在正面阵线后方,脸色铁青。
“侧后方怎么回事?!”他怒吼。
“将军!是骑兵!益州军的骑兵从东北侧杀进来了!”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从雾中冲出,几乎从马背上摔下来,“他们……他们至少有三千人!营地已经乱了!”
“三千骑兵?”人无再少年瞳孔收缩,“益州军哪来的三千骑兵?!”
但他马上明白了。
中计了。
正面的战鼓、号角、喊杀、火把……全是佯攻。目的就是吸引他的注意力,调动主力到正面,然后让骑兵从侧后方发动奇袭。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大雾。
浓得化不开的大雾。
人无再少年猛地抬头,看向四周。雾气白得发灰,湿冷黏腻,像浸透了水的棉絮。能见度不足十步,五步之外连轮廓都看不清。
这种天气,骑兵怎么可能精准迂回到侧后方?
除非……他们提前知道会有大雾。
除非……他们提前勘察好了路线。
除非……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一个冰冷的名字浮现在脑海。
颜无双。
那个女刺史,那个左臂中箭却依然站在防线前的女人。
“好算计……”人无再少年咬牙,牙龈几乎咬出血,“真是好算计!”
但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传令!”他猛地调转马头,“中军分兵五千,回援营地!虎豹骑全部调回,拦截敌军骑兵!”
“可是将军,”副将急道,“正面敌军……”
“那是佯攻!”人无再少年怒吼,“听不懂吗?!佯攻!他们真正的主力是侧后方的骑兵!快!”
命令传达下去。
但已经晚了。
在浓雾和混乱中调动部队,本身就需要时间。而吕无心的骑兵,已经冲破了外围防线,正朝着中军帅帐的方向一路碾压。
距离,只剩不到半里。
吕无心能看见前方那座最大的营帐,帐顶飘扬着“人”字帅旗。帐外亲兵正在匆忙集结,试图组成防线。但仓促之间,阵型松散,人数也不足三百。
他咧嘴笑了。
笑容冰冷,像刀锋。
“弟兄们!”他高举长枪,枪尖滴血,“看见那面旗了吗?”
“看见了——!”身后骑兵齐声怒吼。
“给我冲过去!”吕无心一夹马腹,“砍了那面旗!杀了人无再少年!”
“杀——!”
冲锋继续。
钢铁洪流碾过最后一道防线,亲兵组成的阵型在骑兵冲锋下像沙子堆砌的城墙,一触即溃。长枪刺穿胸膛,马刀砍断脖颈,铁蹄踏碎骨头。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在浓雾和火光中奏响死亡的交响。
吕无心冲在最前。
他眼中只有那面帅旗,只有那座帅帐。
还有……那个仇人。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帅帐就在眼前!
帐帘突然掀开,一个身影策马冲出。
铁甲、长刀、狰狞的面孔。
人无再少年。
他终于赶回来了。
两人在火光和雾气中对视,距离不到五步。人无再少年眼中是暴怒和杀意,吕无心眼中是冰冷和仇恨。
没有废话。
长枪刺出!
长刀劈下!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耳膜发痛,火星在雾气中迸溅。两匹战马交错而过,各自冲出数步,然后同时调转马头。
第二回合。
吕无心率先发动,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刺咽喉。人无再少年侧身闪避,长刀横扫,砍向马腿。吕无心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铁蹄踏下,逼得人无再少年后退。
第三回合。
人无再少年怒吼,长刀全力劈砍,势大力沉。吕无心举枪格挡,“铛”的一声,手臂发麻。但他不退反进,枪杆顺势下滑,枪尾狠狠撞向人无再少年胸口。
“砰!”
人无再少年闷哼一声,胸口铁甲凹陷,嘴角渗出血丝。
他受伤了。
之前看着办临死前的反扑,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口。虽然包扎过,但连日作战,伤口根本没有愈合。此刻被重击,旧伤崩裂,剧痛传来。
动作慢了半拍。
吕无心抓住了这半拍。
长枪如龙,刺出!
枪尖刺穿铁甲,刺入血肉,刺进胸膛。
人无再少年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枪尖。鲜血顺着枪杆流淌,滴落在地,在泥土上绽开一朵朵猩红的花。他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
吕无心猛地抽枪。
人无再少年身体晃了晃,从马背上栽倒。
“将军——!”周围亲兵凄厉呼喊。
但已经没用了。
吕无心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策马上前,长枪一挥——
“咔嚓!”
帅旗旗杆断裂,“人”字大旗倒下,落在泥泞中,被马蹄践踏。
他弯腰,抓起人无再少年的首级,高举过头。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尔等主将已死——!”
声音炸响,穿透浓雾,传遍整个营地。
“降者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