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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宗师》的首映口碑,是从第一场放映结束后的那个晚上开始发酵的。
豆瓣开分是在凌晨一点多。林野已经回到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刘茜茜靠在他肩上看手机。他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脑子里还在放电影的画面。
那些画面他看了无数遍——拍摄的时候看监视器,剪辑的时候看成片,配音的时候看画面,每一遍都看,每一遍都看到新的东西。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是跟几百个人一起看的。几百个呼吸声在同一时刻变轻,几百颗心在同一时刻被揪紧。
那种感觉是看监视器永远无法替代的。监视器是冷的,它告诉你这里不对那里要重来,它是工作。而首映厅是热的,几百个人的温度聚在一起能把空气都捂暖,他们笑的时候你听到笑声在墙壁间弹来弹去,他们哭的时候你听到抽泣声从各个角落汇集到一起,像一条条细小的溪流汇入大河。
“开分了。”刘茜茜的声音很轻。
林野睁开眼睛,看到她手机的屏幕上是豆瓣的电影页面。评分那一栏是橙色的数字——9.0。他没有说话,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9.0。
他没有想过会这么高,也没有想过会更低。他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没有想过分数,在想的是杨露禅的膝盖应该再弯一点,他那条受过伤的腿在雪地里发抖的那些镜头应该能被剪掉——但导演把它们全部留下来了。“这是戏。”导演说,“不是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