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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芳名垂邙山 忠魂永流芳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距五凤岭大败王世充,已然过去一载有余。
乱世烽烟依旧在中原大地上弥漫,各路诸侯逐鹿天下,战火连绵,百姓流离失所,可邙山深处的五凤岭,却成了一方难得的世外桃源,隔绝了外界的纷乱与杀伐,处处透着安稳祥和。
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五凤岭早已褪去往日的战火狼藉,焕发出勃勃生机。主峰隘口的防御工事修缮一新,岗哨依旧值守,却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安稳;山腰的平地上,建起了成片的屋舍,错落有致,炊烟袅袅,每日清晨,鸡鸣犬吠相闻,孩童嬉笑打闹,一派烟火人间的景象。
投奔而来的流民百姓,在此安家落户,白玉娥依照各人才干,划分田地、规划劳作,农户耕种、猎户狩猎、工匠劳作、商贩互通有无,人人各司其职,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再也不用饱受战乱之苦,不用担惊受怕度日。常秀鸾的铁匠炉,不再只打造兵器,更多的是锄头、镰刀、犁耙等农具,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成了五凤岭最日常的声响,她带着几名学徒,日夜赶工,让家家户户都有趁手的农具,田地耕种愈发兴旺。
胡玉莲统领的护卫队,规模日渐壮大,却从不对百姓耀武扬威,每日巡山护村、清剿周边零散匪患,守护着五凤岭的安宁。队员们军纪严明,与村民亲如一家,农忙时帮忙耕种收割,闲暇时操练武艺,彻底成了五凤岭的守护者,再也没有匪患敢靠近这片净土,周边村落的百姓,也时常前来求助,五凤岭的威名,愈发深入人心。
张美容在主峰脚下,建起了一座正式的医馆,取名仁心堂,不再是简陋的临时医棚。医馆里草药齐全,药香弥漫,她带着几名悉心教出的女弟子,坐诊看病,无论是五凤岭的村民,还是外来的求助者,一律免费医治,悬壶济世,仁心仁术。曾经在战场上沾满血迹的双手,如今握着银针、碾着草药,抚平了无数人的伤痛,被百姓们尊称为“活菩萨”,每日前来求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却始终井然有序。
吴凤英的伤势,在张美容的精心调理下,早已彻底痊愈,只是肩头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她守护家园的勋章。她不再整日身披铠甲、手持银枪,而是换上素色布衫,与村民们一同耕种劳作,闲暇时便与四位妹妹商议事务,完善岭规章程,公平分配物资,安抚民心,调解琐事,用温和却坚定的方式,守护着这方小小的乐土。她依旧是五凤岭的主心骨,却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持家的温婉,百姓们敬重她、爱戴她,凡事都愿听她的主张。
这一日,恰逢谷雨时节,春雨淅淅沥沥落下,滋润着五凤岭的田地,万物复苏,草木葱茏。吴凤英带着四位妹妹,登上主峰瞭望台,俯瞰着山下的村落与良田,看着安居乐业的百姓,看着一派祥和的景象,五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与释然。
回想过往,她们本是将门忠良之后,满门蒙冤,家破人亡,流落邙山,从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到结义同心,斩匪患、拒招安、抗强敌,以女子之身,扛乱世烽烟,护一方百姓平安,一路风雨兼程,数次身陷绝境,却始终不离不弃,并肩作战,终究换来了如今的安稳日子。
“大姐,你看,如今的五凤岭,多好啊。”胡玉莲靠在栏杆上,望着山下的烟火气,语气轻快,再也没有往日的焦灼与戾气,“再也没有战火,没有匪患,大家都能吃饱穿暖,安安稳稳过日子,我们吃的苦,都值了。”
常秀鸾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欢喜:“是啊,以后再也不用打仗了,我就一直打铁,给大家造农具,让地里的粮食越长越好,人人都有饭吃。”
白玉娥望着连绵的邙山,眼神沉静,缓缓说道:“乱世未平,我们能守住这一方净土,已是不易。往后,我们更要同心协力,护好五凤岭,护好这里的百姓,让这份安稳,一直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