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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众人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只见虚空之中，立着一名身形枯瘦的老者。
他一身灰布长袍，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姿态散漫松弛，孤零零挡在巍峨法相前方。
阿旦木庞大的法相缓缓低头，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终于落在了面前那个不起眼的灰袍老者身上。
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居高临下的不屑，随即，又升腾起滔天的怒火。
“李长生，你不过是个卑贱的仆从，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叫你的主子出来！”
“对付你这种杂鱼，何须人皇大人亲自出手？” 李长生淡淡一笑。
“两千年前，你们神族被打得屁滚尿流，躲在那西方蛮夷之地不敢出来，这么快就忘了当年的痛了？”
“尖牙利齿！”阿旦木被戳中痛处，瞬间怒不可遏，周身神辉暴涨，“那就让本座看看，你这把老骨头，有没有本事拦得住我！”
话音落下，阿旦木直接催动至高神法。
他抬手间，整片荒原都被耀眼的金光淹没，天地间只剩下那恐怖的神能，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彻底湮灭，重回混沌。
李长生没有半分惧色，迎着漫天神光，往前踏出一步。
“轰 ——！！！”
两位站在苍玄界顶端的强者，瞬间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对轰。
整个荒原上方的虚空，成片成片的崩碎、坍塌。
大道法则在哀鸣，不断被磨灭。
两人举手抬足之间，便是完整大道的碰撞，是天地规则的碾压。
金色神能和灰色道力疯狂交织、吞噬，震荡的余波向四周迅速扩散。
荒原上的山脉一座接一座地崩塌，大地裂开巨大的沟壑，整片天地都在剧烈晃动，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下方离得近的众人，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噼啪作响，全都拼尽全力调动修为，苦苦抵挡这股震荡。
“是他...”感受到虚空中那道熟悉的气息，轩辕曜低声喃喃。
“轩辕族长，你认识这位前辈？”姬衍浑身灵力紧绷，艰难抵挡着层层冲击，开口询问。
他们刚刚死里逃生，却连救他们命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轩辕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缓缓点了点头。
当初，在炼神宗的大典上，他的儿子轩辕玉衡曾经败给陆离，还差点让陆离夺走了轩辕剑。
他破碎虚空去接应，曾感应到虚空中有一道警告的目光扫过自己。
那时，他并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现在气息对上了，正是眼前这位灰袍老者。
此人绝对和陆离渊源极深，是陆离背后的靠山。
而刚刚那个气势汹汹的神族强者，口口声声要杀“人族的小子”，甚至不惜覆灭整片荒原……
这一切，必定是和陆离有关！
只是一瞬间，轩辕曜就猜到了前因后果。
“陆离啊陆离，你在秘境内到底做了什么……”轩辕曜看着那处幽暗的秘境入口，重重叹了口气。
今日若是这位灰袍前辈不敌……那他们所有人，都会陪着那小子一同葬身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