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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怎么布置的这么热闹，王家这是要办什么天大的喜事吗？”一名修士开口问道。
“听说啊，是王家那位嫡系千金，要和孙家的一位旁系少爷结为道侣了。”旁边一人微微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猎奇看热闹的口吻回道。
原本坐在窗边、心神不宁的姜育恒，听到这话身躯猛地一僵，眼底瞬间涌上血色，指尖死死攥紧，情绪骤然失控。
陆离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冷静。
“不对吧，王家的小姐....年纪都不小了吧？”邻桌有人疑惑道。
修为越高的修士，繁衍嫡系血脉越是艰难，这么多年，也从未听闻王家有新的嫡系后人降生。
“物尽其用罢了。”旁边一个像是知情的中年人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
“听说那位小姐寿元快尽了，王家说了，就算死，也要配冥婚。啧啧啧，大家族，就是冷血。”
众人闻言都有些唏嘘。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没人性”，也有人叹了口气，说大家族就是这般，子女从来都是筹码。
“王家的小姐，不是合体境强者吗？怎么会寿元这么快就……”又有修士满心不解地追问。
“听说是心脉受损，思念情郎所致。”那中年人又叹了口气，“造孽啊，为了家族利益，一把年纪了还要被当成联姻的牺牲品。”
这话一出，旁边另一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你们还记得千年前那个被通缉的守将吗？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
“记得，听说是被棒打鸳鸯，故意栽赃陷害的，就是为了拆散他们，好让王家小姐嫁给孙家。”
“我去，还有这种事？”其他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凑过去压低声音追问。
“可不是嘛，王家势力大，弄个小人物还不是跟玩一样，听说那人从此就失踪了。”
“而那王家小姐以死相逼，不肯就范，但也因此心脉受损，硬生生拖垮了一身修为，熬到如今油尽灯枯……”
众人听得心头震动，连连感慨世事残酷，豪门世家太过冷漠无情。
“你们几个小声点，不要命了！”旁边的同伴赶紧打断，脸色发白地环顾四周。
“敢在王家的地盘妄议家族秘辛，有几个脑袋？一旦被王家巡卫听见，我们所有人都要大祸临头，必死无疑！”
有些内情虽然在私底下人尽皆知，却永远不能拿到明面上议论。
几人顿时噤声，低头扒菜，再不敢多说一句。
一旁的姜育恒，早已浑身颤抖、双目赤红，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猛地起身跨步上前，走到那桌食客面前。
“你们说的…可是王家的王芸嫣小姐？她…她还活着？”
那名知晓内情的修士，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抬头打量一眼，见是个合体境后期的修士，不敢得罪，点了点头：
“是……是啊，就是她。”
姜育恒浑身一震，双手微微发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家…你们好狠…简直是猪狗不如！”他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满腔怒火。
整座酒楼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敢在王家的地盘上当众骂王家，这人怕不是疯了？
一时间，食客们面面相觑，有人悄悄放下筷子准备溜走，有人则瞪大了眼睛等着看接下来的热闹。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凌厉的厉喝骤然炸响，穿透整座酒楼：
“你好大的胆子！敢辱骂王家，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