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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还在尖着嗓子叫嚣,见萧辰始终不接旨,更是怒不可遏,指着萧辰的鼻子厉声骂道:“萧辰!你竟敢抗旨不尊?!咱家看你是真的活腻了!今日你若是不跪地接旨,自缚请罪,咱家就让禁军将你当场拿下,押回京城天牢,治你个谋逆大罪!”
“放肆。”
萧辰冷冷吐出两个字,直直刺向王振:“王公公,你口口声声说这是陛下的圣旨,可本王问你,陛下病重卧床,已有半月未曾上朝,这道圣旨,是陛下亲口拟定,还是你与萧景、李嵩矫诏伪造,欺瞒天下?”
王振浑身一颤,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却依旧强装镇定,尖着嗓子嘶吼道:“你胡说!这自然是陛下的圣旨!盖着皇帝宝印,岂能有假?!萧辰,你敢质疑圣旨,就是谋逆!”
“谋逆?”萧辰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卫峥立刻上前,将一叠厚厚的书信举到了众人面前,“本王这里,有李信奉李嵩密令,在潼关设伏刺杀当朝皇子的亲笔书信,有李嵩与北瀚暗中勾结,出卖边境军情的密函,桩桩件件,皆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王公公,你拿着这样一份矫诏,来构陷大败北瀚、保境安民的有功之臣,究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还是奉了李嵩与萧景的命令?”
这话一出,王振身后的数百名禁军,瞬间骚动起来。他们虽是京营兵马,隶属于萧景与李嵩的嫡系掌控,可也都是大胤的军人,自然知道萧辰大败北瀚三万铁骑的功绩,也知道李嵩与萧景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如今听到萧辰拿出了李嵩通敌叛国的铁证,个个面面相觑,手中的长枪弓弩,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
王振看着军心浮动,更是慌了神,厉声嘶吼道:“一派胡言!全是你伪造的证据!来人!给我拿下他!”
可他喊了半天,身后的禁军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他们都看得出来,萧辰气场强大,身边的护卫个个身手不凡,更何况,萧辰手里握着李嵩通敌的铁证,若是真的闹起来,他们这些奉命行事的禁军,只会落个替罪羊的下场,谁也不想趟这趟浑水。
就在王振进退两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之时,萧辰突然笑了,淡淡道:“王公公不必动怒。本王本就是奉旨进京,面见陛下,自然不会抗旨不遵。只是这道圣旨,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本王绝不会接。至于面见陛下,就不劳王公公费心了,陛下自有口谕传召。”
说罢,他侧身让开一步,露出了身后的小禄子,淡淡道:“这位是陛下身边的贴身内侍,奉陛下口谕,召本王即刻入宫面圣。王公公,你是要拦着陛下的口谕,不让本王入宫吗?”
王振看到小禄子,脸色瞬间煞白。他太清楚小禄子的身份了,这是景和帝身边最贴身的小太监,从潜邸时期就跟着景和帝,是整个皇宫里,为数不多还忠于景和帝、没有被他与萧景收买的人。小禄子出现在这里,传的口谕,必然是景和帝的意思,他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拦着景和帝的口谕。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辰翻身上马,带着卫峥,跟着小禄子,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再给他。
萧辰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王振才猛地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石墩,厉声骂道:“废物!一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派人回京城,禀报二皇子与李相,萧辰入宫面圣了!”
官道之上,萧辰与卫峥跟着小禄子,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京城的朝阳门。城门处的禁军,看到小禄子腰间的养心殿腰牌,不敢有半分阻拦,立刻打开城门,放三人入城。
进入京城,街道之上,处处都是巡逻的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异常紧张。街边的百姓,行色匆匆,看到巡逻的禁军,都纷纷低头避让,不敢多言,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层压抑的氛围之中。
卫峥骑在马上,手始终按在腰间的长刀之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压低声音对萧辰道:“殿下,这京城处处都是萧景与李嵩的人,戒备森严,我们只带了两个人入宫,太危险了。不如让属下先传信给楚昭,让他带着影卫在宫外接应,以防不测。”
萧辰微微颔首,却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必。景和帝既然单独召我入宫,必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带的人多了,反而会惹他猜忌。放心,景和帝现在还不想杀我,他召我入宫,是想制衡萧景与李嵩,我们现在,是他手里唯一能制衡世家与太子的棋子。”
卫峥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他只看到了皇宫之中的重重危险,却没看透这背后的帝王制衡之术。景和帝病重,萧景与李嵩把持朝政,权势滔天,甚至已经隐隐有了架空皇权的势头,景和帝必然心生忌惮,而萧辰的归来,正好能打破这个局面,成为景和帝用来制衡萧景与李嵩的最好的棋子。
想通了这一点,卫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几分,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紧紧跟在萧辰身侧,护着他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很快,三人就到了皇宫的午门。小禄子亮出了养心殿的腰牌,守门的禁军不敢阻拦,立刻打开宫门,放三人入宫。
踏入皇宫的那一刻,一股压抑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宫墙高耸,红墙黄瓦,依旧是当年的模样,可萧辰却清晰地感受到,整个皇宫,早已物是人非。御道两侧,到处都是巡逻的禁军,个个神情肃穆,眼神警惕,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比他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戒备森严了数倍不止。
沿途遇到的太监宫女,看到萧辰,都纷纷低下头,快步避让,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显然,萧景与王振早已在宫中下了禁令,不许任何人与萧辰接触。
萧辰神色不变,目不斜视地跟着小禄子,穿过层层宫阙,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五年了,他被废黜太子之位,流放宁州五年,再次踏入这座皇宫,心境早已天翻地覆。当年的他,年少气盛,不懂帝王心术,不懂世家权谋,最终落得个被构陷废黜、冻饿濒死的下场。而如今,他从宁州的尸山血海中走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少年太子了。
很快,就到了养心殿外。小禄子停下脚步,对着萧辰躬身道:“殿下,陛下就在里面等着您,奴才只能送您到这里了。卫将军,陛下只召了殿下一人入内,您请在殿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