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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她的声音有些哑,“你我素不相识,你救我一命,我已经无以为报。再让你护送我去北境,我……”
“不是白送。”林远打断了她,“你给我们提供食宿,我护你安全。公平交易。”
李婉清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也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好。”她说,“公平交易。”
陈平安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了一句:“那我们去北境,还找源石吗?”
林远看了他一眼:“顺路。”
陈平安“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夜风从花园那边吹过来,带着池塘的水腥气和桂花的甜香。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屋檐上,像一块被咬了一口的饼。
李婉清站起来,朝林远福了一礼。
“恩公早些歇息。明天一早,我们出发。”
林远点了点头,起身回了自己的客房。
陈平安跟在后面,光脚踩在石板地上,这回脚步轻快了一些。他边走边回头看,确认没人跟着,才凑到林远身边,压低声音说:“林大哥,那个郡主长得真好看。”
林远没理他。
“而且她说话也好听,不像那些官家小姐,端着架子。”
“你才见过几个官家小姐?”
陈平安想了想:“就她一个。”
林远推开门,走进客房。黑衣人的尸体已经被下人抬走了,地上的血迹也擦干净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在月光下像一条干涸的小溪。
他把老剑条重新挂在腰间,把木箱靠在床头。神木在里面安安静静,没有震动。
陈平安没有回自己的房间,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柴刀放在膝盖上。
“你坐那儿干什么?”林远问。
“守夜。”陈平安说,“万一还有刺客呢?”
“刺客要来,你那把柴刀挡不住。”
陈平安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柴刀,刀口还有几个缺口,是他之前砍柴砍崩的。他把柴刀往身后藏了藏,但没站起来。
“那我也守着。”
林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闭上眼睛打坐。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陈平安脸上。少年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眼睛盯着门外,一眨不眨。过了一会儿,他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又过了一炷香,他彻底睡着了,柴刀从膝盖上滑下去,“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没醒。
林远睁开眼,看了看他,伸手把柴刀捡起来靠在墙边,然后继续闭眼打坐。
夜还很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远就醒了。
他洗了脸,把木箱背上,老剑条挂好,短剑插好。陈平安还缩在椅子上睡,嘴角挂着一丝口水。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激灵蹦起来,手往腰间摸——摸了个空。
“找这个?”林远把柴刀递给他。
陈平安接过柴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睡着了?”
“嗯。”
“守住了吗?”
“守住了。一只蚊子都没飞进来。”
陈平安信了,把柴刀别在腰间,精神抖擞地去打水洗脸。
林远走出客房,来到前院。李婉清已经在等他了。她换了一身劲装,头发扎成马尾,腰间挂着那柄短剑,和昨晚那个披着外衫、散着头发的郡主判若两人。
马车也换了。不是之前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而是一辆普通的青篷马车,没有标识,没有装饰,混在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
“恩公,”李婉清走过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李婉清点头,转身吩咐下人准备。她动作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林远正要上车,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郡主,有客到。”
家丁跑进来,气喘吁吁。
李婉清皱了皱眉:“谁?”
“国师大人。”
话音刚落,一个老者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须发皆白,一身灰袍,布鞋,手里拄着一根木杖。木杖看起来很普通,但林远注意到,老者每走一步,木杖点地的地方,青砖上都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不是裂纹,是灵气的余韵。
元婴境巅峰。
老者走到院中,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远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林远腰间的老剑条上停了半息,然后移开。
“这位小友,”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敲在人心上,“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远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