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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长林道：“我举报的是账户和异常调令。调令上的授权人写的是您。”
陆沉道：“你三年前就发现了账目问题，为什么等到今天才举报？”
周长林道：“因为三年前我查不到调令的源头。我以为真的是您下的令。我不敢查。”
陆沉道：“现在查到了？”
周长林道：“邵主任把三年的完整记录交给我。我用矿务局的内部网络做了一次逆向追踪。那条‘继续执行’的回复指令，发送节点不在虚空要塞。”
陆沉道：“在哪里？”
周长林道：“在地球。星城军方基地地下数据中心。”
陆沉心道，星城基地。那是我和父亲、青鸾最常待的地方。对方把源头指向那里，用心险恶。
陆沉道：“谁发出的？”
周长林道：“发信人的识别码是最高级别的军方密钥。我破解不了。”
陆沉道：“你把这份追踪证据交给顾循了吗？”
周长林道：“交了。”
陆沉道：“顾循怎么说？”
周长林道：“顾副署长说，这件事由总署直接查。让我待在这里不要动。”
陆沉转头看向跟来的监察官。
监察官的通讯器突然震动。
监察官接通通讯。
片刻后，监察官脸色一变。
监察官道：“陆先生，顾副署长传讯。星城军方基地的地下数据中心发生爆炸。”
齐清越道：“销毁证据？”
陆沉道：“动作太快了。我们刚查到星城，那边就炸了。”
陆沉道：“伤亡情况？”
监察官道：“无人伤亡。爆炸发生在半个小时前，只摧毁了三年前的物理存储阵列。”
陆沉道：“回地球。”
陆沉和齐清越立刻通过传送阵返回地球。
星城军方基地。
地下数据中心的入口已经被封锁。
沈青鸾站在警戒线外。
陆沉走过去。
陆沉道：“怎么炸的？”
沈青鸾道：“内部引爆。有人在三年前就在存储阵列里埋了自毁阵法。今天被远程激活。”
陆沉道：“查到激活源了吗？”
沈青鸾道：“查不到。信号经过了十几次跳板，最后消失在虚空乱流里。”
陆沉道：“我父亲呢？”
沈青鸾道：“陆叔叔在配合监察总署的问询。他主动交出了所有的通讯记录和密钥使用记录。”
陆沉心道，对方把线索引向星城，就是要拉我父亲下水。三年前的调令如果是从这里发出的，能接触到最高级别军方密钥的人屈指可数。
陆沉道：“当时能进入数据中心的人有谁？”
沈青鸾调出平板电脑上的名单。
沈青鸾道：“除了你和陆叔叔，还有我，李院士，以及三名军方高级将领。”
陆沉道：“这几个人现在在哪？”
沈青鸾道：“李院士在天狼星主持生态改造。三名将领都在星城。”
陆沉道：“我要见他们。”
沈青鸾道：“监察总署已经把他们隔离审查了。”
陆沉道：“顾循干的？”
沈青鸾道：“对。顾循拿到周长林的证据后，立刻向最高议会申请了隔离令。”
陆沉道：“我要见顾循。”
沈青鸾道：“他在总署大楼。”
陆沉和齐清越前往监察总署大楼。
审讯室外。
顾循拿着一份报告走出来。
顾循道：“陆先生。”
陆沉道：“审出什么了？”
顾循道：“三名将领都否认发送过那条指令。他们的记忆核验也没有问题。”
陆沉道：“你的意思是，指令是我父亲或者青鸾发的？”
顾循道：“我没有这么说。但目前证据链缺失。爆炸毁掉了物理存储，我们无法验证那个节点的真实性。”
陆沉道：“周长林的逆向追踪记录还在。”
顾循道：“电子记录可以伪造。在没有物理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孤证不能定案。”
陆沉道：“所以线索断了。”
顾循道：“暂时断了。”
陆沉心道，对方算得很准。用一个假节点或者真实存在的节点引我们去查，然后立刻炸掉，死无对证。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陆沉道：“我要见我父亲。”
顾循道：“可以。但必须有监察官在场。”
陆沉道：“带路。”
会见室。
陆正邦坐在桌前。
陆沉拉开椅子坐下。
陆沉道：“爸。”
陆正邦道：“葬念海查得怎么样？”
陆沉道：“查到了一座石台。有人想把一百零八个星域送进去。”
陆正邦道：“好大的胃口。”
陆沉道：“线索断在星城数据中心。”
陆正邦道：“我知道。顾循问过我了。三年前九月十六日，我在参加最高议会的闭门会议。有会议记录和在场委员作证。”
陆沉道：“有人在针对我们。”
陆正邦道：“很正常。我们手里的权力太大，挡了很多人的路。”
陆沉道：“我会查清楚。”
陆正邦道：“按规矩查。别乱了阵脚。”
陆沉道：“我明白。”
陆沉离开会见室。
齐清越在大楼外等他。
齐清越道：“现在怎么办？”
陆沉道：“既然现有的线索都是对方安排好的，我们就跳出这个圈子。”
齐清越道：“怎么跳？”
陆沉道：“去查那个石台。石台需要一百零八个星域的本源。它吸收本源的方式是什么？”
齐清越道：“邵明川说，加入联邦签署条约，数字就会变。”
陆沉道：“签署条约只是一种形式。真正的本源连接，一定有物理或者阵法上的载体。”
齐清越道：“星际贸易网络？”
陆沉道：“对。万宝商会在一百零八个星域建立了贸易节点。所有的资源流通都经过这些节点。”
齐清越道：“去找金不换。”
陆沉道：“走。”
两人返回虚空要塞。
万宝商会驻地。
金不换正在核对账目。
陆沉和齐清越走进去。
金不换起身。
金不换道：“陆前辈。”
陆沉道：“把一百零八个星域的贸易节点分布图给我。”
金不换调出全息星图。
金不换道：“都在这里。以虚空要塞为中心，辐射所有星域。”
陆沉仔细看着星图上的节点。
陆沉心道，如果这些节点是用来抽取本源的，它们一定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陆沉道：“清越，你看这些节点的位置。”
齐清越走到星图前。
齐清越道：“这是一个聚灵阵。但这规模太大了，覆盖了一百零八个星域。”
陆沉道：“阵眼在哪里？”
齐清越在星图上划了几道线。
齐清越道：“所有节点的能量流向，最终汇聚在天狼星。”
陆沉道：“天狼星。”
金不换道：“天狼星是大夏的第一个移民星系，也是最大的资源集散地。作为贸易中心很合理。”
陆沉道：“作为抽取本源的阵眼也很合理。”
陆沉道：“天狼星的哪个位置？”
齐清越道：“第三行星。矿务局所在的地方。”
陆沉眼神冰冷。
陆沉道：“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天狼星。”
齐清越道：“周长林就在那里。”
陆沉道：“走。去天狼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