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山中日月,龙吟初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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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水,静静流淌。

晚晚在青州祖宅的第二年,是在一场鹅毛大雪中开始的。

那年冬天的雪特别大,一连下了三天三夜,将整座山谷裹成一片银白。清晨,晚晚推开窗,就看见青鸾站在院里的老梅枝头,歪着头看她,翠绿的羽毛在雪中格外醒目。

“青鸾,早上好。”晚晚伸出小手。青鸾飞过来,落在她掌心,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手指,痒痒的。

“晚晚,该练功了。”太爷爷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

“来了。”晚晚穿好衣服——是她最喜欢的那件红色小棉袄,奶奶托人从江城寄来的,绣着金色的小福字,很喜庆。

太爷爷的房间里烧着炭火,暖融融的。太爷爷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正用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灯下修补一件破碎的玉佩。那是沈聿那块护身玉的残片,太爷爷说,要把它修好,重新给晚晚戴上。

“太爷爷,玉碎了还能修吗?”晚晚趴在轮椅扶手上,好奇地看着。

“能。”太爷爷手指灵巧,银针在玉片上穿行,留下细如发丝的金线,“就像人受伤了,伤口会愈合。玉也有灵,只要用心,就能让它重生。”

晚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看着太爷爷专注的侧脸,突然问:“太爷爷,您的腿,还能治好吗?”

太爷爷的手顿了顿,随即微笑:“治不好了。太爷爷老了,有些伤,就好不了了。”

“可是晚晚想给太爷爷治。”晚晚认真地说,“晚晚现在练到《天机诀》第三层了,能感觉到太爷爷腿里的‘气’堵住了。晚晚把它疏通,太爷爷就能站起来了。”

太爷爷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变成欣慰:“晚晚,你能感觉到太爷爷体内的气机?”

“嗯。”晚晚点头,“像小河一样,在身体里流。但是流到腿这里,就堵住了,像被石头挡住了。”

这是《天机诀》第三层“内视”的能力。寻常修士,至少要练到第五层,才能内视自身经脉。而晚晚才五岁半,练到第三层,就已经能做到。这份天赋,惊世骇俗。

“晚晚,”太爷爷放下手中的玉,认真地看着她,“疏通经脉是很危险的事,一个不好,会两败俱伤。太爷爷的腿伤了几十年,已经习惯了。你还小,不要冒险。”

“可是......”晚晚咬着嘴唇,“晚晚想为太爷爷做点什么。太爷爷教晚晚那么多东西,还给晚晚修玉佩,晚晚也想帮太爷爷。”

孩子的眼睛里,是纯粹的关心和渴望。太爷爷心中一暖,眼眶微湿。

“好孩子。”他摸摸晚晚的头,“等晚晚练到第四层,能控制得更精细了,太爷爷就让晚晚试试。现在不急,好吗?”

“嗯!”晚晚用力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练功,早点帮太爷爷治好腿。

从那天起,晚晚练功更刻苦了。她不再满足于每天规定的时间,一有空就盘腿打坐,引导体内的“气”沿着经脉游走。有时沈聿半夜起来,看见女儿房间里还亮着灯,进去一看,晚晚正闭着眼睛,小脸严肃,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晚晚,该睡觉了。”沈聿心疼地说。

“爸爸,我再练一会儿。”晚晚睁开眼,眼睛亮晶晶的,“晚晚要快点变厉害,帮太爷爷治腿。”

沈聿说不出劝阻的话。他知道女儿懂事,也知道这份责任对女儿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只能每天晚上给女儿热一杯羊奶,看着她喝完,哄她入睡。

晚晚的进步,肉眼可见。她眉心的龙魂印记越来越清晰,有时在阳光下,能看见淡淡的金光流转。她体内的灵力,也从最初的小溪,渐渐变成江河,奔腾不息,却又被牢牢锁在经脉中,不泄露分毫。

这天下午,晚晚在后山的灵泉边练功。灵泉是祖宅的灵气源泉,泉水清澈见底,终年温热,对修行大有裨益。晚晚按照《天机诀》的方法,引导泉水中的灵气入体,与自身的灵力相融。

突然,她身体一震,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瞬间流遍全身。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温热的泉水冲刷,舒畅无比。晚晚能“看见”,那些经脉比以前宽阔了一倍,也更加坚韧。

“这是......”晚晚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金光。

“突破了。”太爷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知何时,他坐着轮椅,被沈松推到了泉边。

“太爷爷,我好像......”晚晚有些不确定。

“是突破到第四层了。”太爷爷微笑,“晚晚,你比太爷爷想象的还要快。来,试试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抛向空中。铜钱旋转着落下,在即将触地的瞬间,晚晚下意识地伸手一指——

铜钱悬停在空中,离地三寸,滴溜溜地旋转,既不上升,也不下落。

这是《天机诀》第四层的能力之一:御物。

晚晚惊喜地看着那枚铜钱,她能感觉到,自己和铜钱之间有了一种微妙的联系,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她的手和铜钱。她心意一动,铜钱就向左移;再一动,就向右移。

“我做到了!”晚晚开心地跳起来,铜钱失去控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很好。”太爷爷赞许地点头,“不过这只是开始。御物之术,易学难精。要能同时操控多件物品,要能如臂使指,还需要大量练习。”

“晚晚会努力的。”晚晚捡起铜钱,握在手心。铜钱还带着她灵力的余温,暖暖的。

从那天起,晚晚的练习又多了一项:御物。她从最简单的铜钱开始,然后是小石子,然后是树叶,最后是更重的物品。她进步神速,不到一个月,已经能同时操控三枚铜钱在空中画出复杂的图案。

沈星野看得目瞪口呆:“小不点,你这手也太帅了!教教哥哥呗?”

晚晚认真地教他,但沈星野试了半天,连一枚铜钱都控制不好,气得他把铜钱一扔:“不练了不练了,这玩意儿看天赋,哥哥我没这命。”

晚晚想了想,说:“哥哥,你要不用这个试试?”

她从小荷包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石子——那是她在后山捡的,圆润光滑,握在手心有种温热感。晚晚能感觉到,这石子里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火属性灵力,正好适合沈星野这种性子急躁的人。

沈星野将信将疑地接过石子,按照晚晚教的方法,集中精神。没想到,那石子真的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虽然只飘了不到一尺高就掉了下来,但总算是成功了。

“我成功了!”沈星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晚晚也笑。她发现,帮助别人,比自己成功还开心。

转眼,春天来了。

祖宅后山的桃花开了,粉粉白白,一片烂漫。这天,晚晚正在桃林里练功,突然听见一阵轻微的啜泣声。

她顺着声音找去,在一棵老桃树下,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抱着膝盖,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女孩看起来七八岁,梳着两个羊角辫,很可爱,但脸色苍白,身影有些透明。

是灵体。

晚晚没有害怕,她走过去,轻声问:“小姐姐,你为什么哭呀?”

女孩抬起头,看见晚晚,先是一惊,随即哭得更凶了:“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想妈妈......”

晚晚在她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是沈夫人给她绣的,上面绣着小兔子。她把手帕递给女孩:“给你擦擦眼泪。你叫什么名字呀?家在哪里?”

“我叫桃花,家......家就在山下的小河村。”女孩抽噎着说,“那天我跟妈妈来山上采药,走散了,然后......然后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在这里等了好久好久,可是没有人看见我......”

晚晚明白了。这个叫桃花的小女孩,应该是在山里迷路,发生了意外,成了地缚灵,困在这片桃林里,无法离开。

“你别哭,我帮你找妈妈。”晚晚说。

“真的吗?”桃花眼睛一亮,但随即暗淡下去,“可是......我好像已经死了。妈妈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说话......”

“没关系,我能看见,也能听见。”晚晚认真地说,“你告诉我,你家具体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我让我爸爸帮你送信。”

桃花把家里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晚晚记在心里,然后伸出小手,点在桃花的额头上——这是《天机诀》里记载的“安魂”手法,能暂时稳定灵体,减轻痛苦。

桃花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身体,那种轻飘飘、随时会消散的感觉消失了。她惊讶地看着晚晚:“小妹妹,你......”

“我叫晚晚。”晚晚收回手,“桃花姐姐,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找我爸爸。明天这个时候,我还来这里找你,好吗?”

“嗯!”桃花用力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晚晚跑回祖宅,找到沈聿,把桃花的事说了一遍。沈聿听完,神色凝重。

“爸爸,我们帮帮桃花姐姐吧,她好可怜。”晚晚拉着沈聿的衣角。

沈聿想了想,点头:“好,爸爸明天就下山,去小河村打听一下。不过晚晚,你要答应爸爸,以后遇到这种事,要先告诉大人,不要自己一个人去,知道吗?”

“知道了。”晚晚乖巧地应下。

第二天,沈聿带着沈晨下山。傍晚回来时,脸色有些沉重。

“爸爸,怎么样?”晚晚急切地问。

沈聿摸摸女儿的头:“打听到了。三年前,小河村确实有个叫桃花的小女孩,跟妈妈上山采药,走失了。村里人找了三天三夜,最后在桃花林深处找到了她的......身体。她妈妈受打击太大,一病不起,去年也走了。”

晚晚眼圈红了:“那桃花姐姐......”

“她家里已经没人了。”沈聿叹气,“不过,她有个姑姑,嫁到隔壁镇,还时常回村给她扫墓。爸爸已经托人带信给她姑姑,说在山上遇到了桃花的......魂,让她姑姑来一趟。”

三天后,桃花的姑姑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穿着朴素,脸上满是风霜。她在沈聿的陪同下,来到桃林。

晚晚已经等在那里,桃花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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