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鬼市开,玄门宴(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七月十五,傍晚五时。

江城西郊,一座废弃多年的民国大宅前,停满了各种车辆。从低调的黑色轿车,到张扬的跑车,甚至还有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公务车。穿长衫的、穿道袍的、穿西装革履的,各色人等陆续下车,互相拱手作揖,表面客气,眼底却各怀心思。

这就是玄学会江城分会举办的“玄门夜宴”——名义上是玄学界的交流聚会,实则是各方势力试探、较量的舞台。

沈家的车在街角停下。沈老爷子一身深蓝色唐装,手持紫檀木拐杖,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沈聿则是一身黑色中山装,身姿挺拔,神色冷峻。两人下车后,沈聿回身,从车里抱出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

晚晚今天被打扮得像年画里的福娃娃。红色绣金小旗袍,外罩奶奶的辟邪兜,手腕上戴着一对守心镯,脖子上挂着爸爸的玉佩,腰间的小布包也换成了崭新的绣花荷包——里面装着她的“家当”和替身扣。

“晚晚,怕吗?”沈聿低声问。

晚晚摇摇头,小手搂着爸爸的脖子,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她的瞳孔深处,隐约有金光流转——那是沈家传承印记被激活的迹象,但只有极少数人能看见。

“走。”沈老爷子率先迈步,拐杖点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祖孙三人走向大宅。门廊下站着两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是玄学会的工作人员,负责查验请柬。

“沈老,沈先生,请。”其中一人恭敬地接过金色请柬,目光在晚晚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女孩身上的灵力波动,竟然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这与情报中的“天生灵瞳”不符啊。

他们自然不知道,晚晚手腕上的守心镯,完美掩盖了她的灵力气息。现在的她,在旁人眼中就是个稍微灵秀些的普通孩子。

穿过门廊,进入大宅正厅。这里已经被布置成宴会厅的模样,长条桌上摆着各种茶点,四周悬挂着古画和符咒,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淡淡的药草味。已有数十人提前到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

沈家三人的出现,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不少目光投过来,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沈老,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一个穿着杏黄道袍、手拿拂尘的老道士笑着迎上来,是江城另一玄学世家李家的家主,李道然。

“李道长客气。”沈老爷子拱手还礼,两人寒暄几句。李道然的目光在晚晚身上转了转,笑道:“这就是沈家的小孙女?果然灵秀。不过......”他顿了顿,“似乎传言不实啊。”

这话说得巧妙,既试探了晚晚的虚实,又给沈家留了面子。

沈老爷子淡淡一笑:“孩子还小,什么灵不灵的,健康平安就好。”

晚晚在沈聿怀里,眼睛却看向李道然身后。那里站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穿着缩小版的道袍,一脸傲气。晚晚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小声对沈聿说:“爸爸,那个小哥哥身上有虫虫。”

沈聿眉头微皱,顺着晚晚的目光看去。那男孩是李道然的孙子,李逸,据说开了“天眼”,是李家这一代的希望。

“什么虫?”沈聿低声问。

“绿色的,小小的,趴在他耳朵后面。”晚晚的声音更小了,“虫虫在说,它饿了,想吃东西。”

沈聿不动声色,对李道然道:“李道长,令孙天赋异禀,可喜可贺。不过,最近是否总觉得精神不济,耳鸣失眠?”

李道然脸色微变:“沈先生如何得知?”

“猜的。”沈聿点到即止,“建议道长检查一下令孙的随身物品,尤其是......别人送的。”

李道然是聪明人,立刻听出话外之音。他深深看了沈聿一眼,又看了眼自己毫无察觉的孙子,拱手道:“多谢提点。”

他匆匆拉着孙子离开,显然是去检查了。晚晚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说:“虫虫被拿掉了,小哥哥不难受了。”

沈聿摸摸女儿的头,心中暗叹。晚晚这能力,实在是福祸难料。

“沈老,别来无恙。”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气质儒雅,像个大学教授。但晚晚看见他,却往沈聿怀里缩了缩。

“周副会长。”沈老爷子拱手,来人正是周文渊。

周文渊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晚晚身上时,变得温和许多:“晚晚,还认得周爷爷吗?”

晚晚点点头,小声说:“周爷爷,你口袋里有夭夭姐姐的照片,她在笑。”

周文渊眼眶一热,从怀里掏出钱包,里面确实夹着一张孙女的照片。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压低声音对沈老爷子说:“今晚不太平。我收到消息,有人要在夜宴上‘验灵’。”

“验灵?”沈聿眼神一冷。那是玄学界最恶毒的手段之一,用特殊法器强行测试他人的灵力天赋,过程极其痛苦,轻则元气大伤,重则灵根尽毁。

“针对晚晚?”沈老爷子声音沉了下来。

“恐怕是。”周文渊点头,“三眼会的人混进来了,我暂时还没查出是谁。沈老,沈先生,务必小心。”

正说着,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留下几盏昏黄的古董灯。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戴着青铜面具的主持人走上中央的高台,声音沙哑:

“各位同道,欢迎莅临玄门夜宴。老规矩,宴会开始前,先来点助兴节目。”

他一挥手,两个工作人员抬上一个盖着红布的笼子。红布掀开,里面竟然关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眼睛是罕见的紫色,正惊恐地缩在笼子角落。

“紫瞳雪狐,百年难遇的灵兽。”主持人介绍道,“今夜,价高者得。起拍价,一百万。”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紫瞳雪狐确实稀有,但用这种囚笼方式拍卖,实在有失玄门风范。

晚晚盯着那只小狐狸,突然抓紧了沈聿的衣襟:“爸爸,小狐狸在哭。它说,它的妈妈被坏人抓走了,它想回家。”

沈聿安抚地拍拍女儿,对沈老爷子使了个眼色。沈老爷子微微摇头——现在不是出头的时候。

“一百二十万。”有人出价了,是个胖胖的中年富商。

“一百五十万。”另一个穿道袍的道士跟进。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到了三百万。小狐狸似乎知道自己的命运,发出凄厉的哀鸣。

晚晚的眼睛红了,她挣扎着要下地。沈聿按住她,低声道:“晚晚,别冲动。”

“可是小狐狸好可怜......”晚晚的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五百万,这狐狸我要了。”

众人循声望去,是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年轻人,二十出头,吊儿郎当地靠在柱子上,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不少人认出来,这是江城有名的纨绔二代,赵家的小儿子,赵子铭。

“赵公子出价五百万,还有更高的吗?”主持人问。

没人应声。为了一只狐狸出五百万,不值当,也犯不着得罪赵家。

“成交。”主持人一锤定音。

赵子铭大摇大摆地上台,接过笼子钥匙,打开笼门,竟然直接把小狐狸拎了出来。小狐狸挣扎着,咬了他一口。

“妈的,畜生!”赵子铭吃痛,抬手就要打。

“住手!”

稚嫩却清脆的声音响起。晚晚不知何时挣脱了沈聿的手,跑到了台前,仰头看着赵子铭:“小哥哥,你不能打它。它害怕,你弄疼它了。”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还没讲台高的小女孩身上。

赵子铭愣了愣,随即嗤笑:“哪来的小屁孩?一边去。”

“你放了小狐狸,”晚晚认真地说,“它是山里的精灵,不属于这里。你把它带走,它会生病的。”

“呵,还挺会说。”赵子铭拎着小狐狸的后颈,在晚晚面前晃了晃,“小妹妹,知道这是什么吗?紫瞳雪狐,五百万!你让我放了?你赔我五百万?”

“我......”晚晚语塞,她没有五百万。但她看着小狐狸哀求的眼神,咬咬牙,从小荷包里掏出那三枚铜钱——那是妈妈留给她的,她在桥洞摆摊时用的三枚铜钱。

“我用这个跟你换。”晚晚举起铜钱。

赵子铭哈哈大笑:“三个破铜钱?小妹妹,你逗我呢?”

台下也有人发出低笑。这沈家的小孙女,怕不是个傻子?

只有少数几个人,包括沈老爷子、周文渊,以及角落里一个始终沉默的老者,在看到那三枚铜钱时,瞳孔骤缩。

“五帝钱......”周文渊喃喃道,“而且是开过光、受过百年香火供奉的五帝钱,一枚就值百万。三枚成套,有价无市。”

赵子铭自然不识货,他正要嘲笑,他身后的一个保镖却附耳说了几句。赵子铭脸色一变,仔细打量那三枚铜钱——确实古旧,但看起来平平无奇。

“你说换就换?我凭什么信你?”赵子铭嘴上强硬,但语气已经松动。

晚晚想了想,把其中一枚铜钱放在地上,然后退后两步,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轻声念了句什么。

所有人屏住呼吸。

那枚铜钱,竟然自己立了起来,开始缓缓旋转。随着旋转,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从铜钱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高台。光晕中,隐约有经文吟唱的声音。

“这、这是......”台下有人惊呼。

铜钱越转越快,最后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小狐狸的额头。小狐狸痛苦地抽搐了一下,随即睁开眼睛——原本惊恐的紫色瞳孔,竟然恢复了清明。

它看着晚晚,轻轻“嘤”了一声,像是在道谢。

晚晚睁开眼睛,小脸有些苍白——驱动五帝钱消耗了她不少灵力。她捡起铜钱,对赵子铭说:“现在可以换了吗?小狐狸没事了,你可以把它放回山里。”

赵子铭看着手中温顺了许多的小狐狸,又看看晚晚手中的铜钱,一咬牙:“换就换!不过你得告诉我,刚才那是什么把戏?”

“不是把戏,”晚晚认真地说,“是妈妈说,要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小狐狸需要帮助,我就帮它。”

她把三枚铜钱递给赵子铭,然后伸出小手。赵子铭鬼使神差地把小狐狸放到她怀里。

晚晚抱着小狐狸,轻轻抚摸它的皮毛:“不怕不怕,晚晚送你回家。”

小狐狸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跳出她的怀抱,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夜色中。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