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白日飞升,天劫人劫(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义庄内。

一排排棺椁整齐排列,漆黑棺材上贴着黄符。

大厅寒气逼人。

烛火昏黄,照得墙上人影摇晃,空气中混着香灰、糯米、朱砂和棺木的气味。

祠堂前,文才与秋生跪在地上。

九叔背着手站在二人面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很少真正动怒。

平日里两个徒弟胡闹,他最多骂几句、打几下,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

这一次不同。

群鬼逃散,惊扰阳间,阴司问责。

一个不好便是人命关天的大祸。

「你们这次闯下弥天大祸。」

「若不能及时补救,为师也帮不了你们。」

九叔指着义庄外的黑夜,声音严厉。

「看见之前的鬼差了吗?十天之後,他们就要过来拘拿你们。」

文才这才真正害怕起来。

他脸色发白,连忙膝行上前,想去抱九叔的小腿。

「师父,你一定要救我们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疏忽大意……」

秋生也急忙低头认错。

「师父,这次是我们不对,你骂也好,打也好,千万别不管我们。」

九叔看着二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不只是两个徒弟要倒霉,连他这个做师父的也难辞其咎。

若两个徒弟心术不正,九叔大可清理门户。

身为师父他比谁都清楚,文才和秋生本性并不坏。

他们只是马虎贪玩、没大没小,平日里遇到贫苦人家也会帮忙。

偏偏两人做事总是没分寸。

说到底,还是自己这个师父平日管教不严。

九叔睁开眼,正要再训斥几句,义庄外忽然阴风大作。

呼呼!

冷风吹开半扇木窗。

屋内烛火剧烈摇晃,几盏油灯险些熄灭。

一股浓重鬼雾从门缝、窗缝之中涌入大厅。

棺材上的黄符被吹得哗哗作响。

文才和秋生浑身一抖,下意识往九叔身後缩了缩。

雾气之中,十余道黑影缓缓浮现。

黑影个个阴气森森,身穿阴司差服,腰悬锁链、铁牌、哭丧棒等物。

为首的鬼魂身高九尺,长着一颗漆黑牛头。

牛角之上燃烧着幽绿色火焰。

一双幽绿眼睛闪烁凶光,周身煞气沉沉,像是从阴曹刑狱深处走出来的凶神。

他一出现,义庄内的寒气便重了数倍。

文才只觉得牙齿打颤,膝盖发软。

秋生虽然胆子大些,此时也不敢乱说话。

之前与九叔有过一面之缘的白帽无常站在牛头旁边,扬声道:

「道士林凤娇,这位是我阴司牛头将军,与你家粤州判官同衔,还不快快拜见?」

九叔脸色微变。

判官这个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粤州阴司之中,也不止茅山先辈一位判官。

眼前这牛头将军既然能与判官同衔,便不是寻常鬼差。

九叔连忙上前拱手,道:「原来是牛头将军,失礼,失礼,贫道未能远迎,还望将军不要怪罪。」

牛头将军低头看着九叔,声音如闷雷一般。

「群鬼逃散,惊扰阳间」

「若只是几只孤魂野鬼也就罢了,这次逃出去的鬼魂数量太多,若是害了阳人性命,我们那边也要担责。」

「我们想帮,也帮不过来。」

他说到这里,冷冷道:

「上级已经决定,原本十日之期,改为三日,三日之内,务必将逃散群鬼收回。」

九叔听到这里,心里顿时一沉。

三日?

三日时间太短了。

他发出的纸鹤才刚刚飞走,师门兄弟都还在路上。

就算他们立刻赶来,也未必能在三日内赶到。

更何况群鬼四散而逃,早已不知跑到何处。

此事毕竟是自己两个徒弟犯错,九叔只能强压心中焦急,再次拱手。

「徒弟犯错,贫道这个做师父的难辞其咎。」

「只是三日时间实在太短,还请将军再宽容几日。」

牛头将军面无表情。

「阴司铁律,不容违背。」

九叔还想再说,旁边的白无常却忽然开口。

「将军,粤州判官向来与我们交好。」

「林凤娇这一脉在阴司也有香火情分,不如卖他们一个人情,还是按原先约定的十日如何?」

牛头将军似乎有些迟疑。

他低头思索片刻,才缓缓说道:

「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命令已下,想要上下打点,总要有些费用。」

此言一出,九叔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是藉机敲诈勒索。

九叔沉默片刻,只能问道:

「还请将军指点迷津。」

白无常上前一步,笑容阴冷。

「这样吧,你们准备一场大法会。」

「三牲、瓜果、纸钱、香火、金银纸马,一样不能少。」

「法事进行十天十夜,香火不能断绝。」

「除此之外,义庄十年香火供奉,上交阴司。」

「以後每年鬼门关大开,你们都要准备足量香火祭祀,不得怠慢。」

九叔脸色难看,这是要把义庄往死里掏。

义庄这些年积攒的香火钱本就不多。

遇到穷苦人家,他又常常少收甚至不收。

真要按白无常所说准备十天十夜大法会,再交出十年供奉,整个义庄被掏空都填不上。

白无常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文才和秋生,话锋一转,又继续加码。

「除此之外,你这两个徒弟,每人付出二十年阳寿,以此抵消罪业。」

这一次,白无常并没有用鬼话,而是直接用阳间官话说出。

文才和秋生听得清清楚楚。

秋生面色骤变,立刻抬头。

「师父,不能答应他们!」

文才也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

「二十年阳寿?那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九叔缓缓开口:

「要价太高,贫道恕难从命。」

他不是舍不得钱,而是真的拿不出来。

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徒弟被折去二十年阳寿。

牛头将军眼中凶光更盛。

「哼。」

「既然如此,那就拿下。」

话音刚落,几名鬼差便向前逼近,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阴风骤紧。

祠堂前的灵位都被吹得微微晃动。

文才和秋生脸色惨白,九叔则一步踏出,将两名徒弟护在身後。

他右手已经按在符袋上。

哪怕明知与阴司鬼差动手後果极重,可真到了这一步,他也不可能任由徒弟被带走。

「且慢。」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人还未至,话语已先一步传入义庄。

「九叔,好久不见。」

九叔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白发青年道士从门外走入。

他一身道袍,神情从容。

门外冷月照在他身後,衬得他整个人像是踏月而来。

九叔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黄道长!」

来人正是黄白。

见到黄白这一刻,九叔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若说此时还有谁能镇住场面,眼前这位黄道友必定算一个。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