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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书与案情存在出入.....
当这话落下的刹那,第一法庭内,众人脸色错愕,眼神中带有浓浓的震惊。
十份谅解书、凭空分割三成肇事责任、死者家属主动认为这是精神病..
这是什麽打法?
自然是砸钱!
蔡彭没说话,他站在辩护席位上,平静地视线落在公诉席上,眸光冷静。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在前,即便是血缘亲属的仇恨,也能淡忘!
很粗暴的手法。
但没办法,公诉更改了诉书,将案子难度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那麽...蔡彭也只能选择了这种烧钱的打法!
这究竟耗了多少钱?不知道,至少绝对不止明面上的价码。
不过...
「异议!」
「审判长,关於上述有关所谓【交通肇事罪】的责任划分判决,我方持反对态度。」
「首先,辩护席并未在庭审对证据进行举证,我方有理由怀疑,这是在人为刻意地制造庭审突袭!」
公诉席中。
检察官郑通眉头皱起,但脑海中却瞬间找到相对应的答案。
「其次。」
「审判长,基层法院所进行的判决,并非是对案情进行定性。」
「它针对的是案发後,交警定下的《责任监定》,对本监定进行审理,而审理本身与案件关联不大,不可作为刑事定罪量刑依据!」
「辩护方未明确说明这点,我方有理由怀疑这是刻意为之。」
这话落下。
第一法庭内,众人这才稍稍反应过来,旋即脸上流露出恍然大悟。
审判台三个法官用眼神交流一番,皱着眉陷入思索中。
「是了。」
「基层法院审理的是交警给的临时监定」的责任划分合不合理,且责任主要在民事赔偿上,而不是刑事法庭直接给行为事实定性。」
审判长吕广眉头微蹙,缓缓开口说着。
「更不是查看,交警定责的依据是否成立!」
闻言,另外两个法官点头表示赞同,旋即三人再次压低喉咙,开口交涉起来。
台下。
公诉席上。
郑通瞧见法官态度不算激烈,顿时也松了口气,却也只是松气,那颗心,可是一直提到在嗓子眼中!
他抬头看向辩护席,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如临大敌之色。
蔡彭不是什麽无能之辈。
他这一招瞒天过海,表面收取《谅解书》,暗地分割责任的招式玩得很厉害。
可谓充分利用了中院」与基层法院」之间的信息壁垒,以及民诉」当事人意见
为主的规则!
但凡真被他搞成...
那重罪指控的【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罪】,大概率会变成【交通肇事罪】,且还是削去3成责任,获取全部谅解的情况下判!
这时候,依照法律会怎麽判?
会判个七年?还是四五年?
不。
「缓刑!」
「棘手啊,蔡彭是想奔着缓刑去的?一死八伤,只想判个缓刑!?」
检察官郑通内心咂舌,後背有些泛凉。
但凡被蔡彭得手...极大概率,是判个2.5年一4年之间,缓刑...并非完全没可能!
「真敢想啊....
郑通深吸一口气,那双凝重的眸子,极其隐晦地扫了眼坐在他身侧的徐德。
还好。
有人在一个半月前,就给他玩了一手民诉与刑事」信息不互通的手段!
那次过後,他便吃一堑长一智,开始恶补这方面的法例,没想到眼下竟用上了。
想到这。
「审判长!」
郑通不再犹豫,他一鼓作气,站起身,明朗的声音再次浮现在众人耳旁。
「其次。」
「民事判决书在刑事案件中,只是一份普通证据,不是生效的「预决事实」,辩护席所递交的文件,无法对刑事进行定性定责!」
「案件,应当以【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罪】的基础进行审理。」
「即便存有异议,也应以证据的形式给予质证。」
说到最後。
郑通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而不是用一份民事庭审的佐证进行定性!」
话落的刹那。
第一法庭中,众人对其有些刮目相看,梁秉信眸光闪烁,三个法官脸色微微诧异,旁听席众人神情激动。
被告人席位,坐在中央的赵瑞面色有些愠怒。
徐德也是略微有些惊诧。
他忍不住低声向一侧的林月小声道:「逻辑、依据、解析环环相扣,郑检的法理能力什麽时候这麽强了?」
林月拨浪鼓一般摇着脑袋,「不知道呀。」
身侧的赵成功则是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话,默默将视线挪到审判区中。
审判台上。
高坐在台上的审判长吕广微微思索,最终扭头看向辩护席。
「辩护律师,公诉方所说你方是否要进行解释?」
闻言。
无数道视线齐刷刷往被告席挪去,本以为这麽一番连环打击下,蔡彭会有些焦急。
但..
却见,辩护席上,律师蔡彭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半分紧张姿态,好似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此刻听闻法官询问,只是缓缓道:「有。」
说着,他微微一顿。
紧接着话锋一转,将自己的辩护逻辑全部吐出!
「审判长,被告人赵瑞的行为,是具备连续性的,公诉方先前所言我方没有事实依据...很明显,他将这串本该连续的行为进行了截断!」
「如此来看自然会认为诉书与案情不同,但..
3」
「「阳灿幼儿园」事故的出现源头,在於「死者王平」!」
「换句话说,被告人赵瑞的一切行为,也应当建立在王平死亡」的基础上进行分析,而不是凭空截断。」
蔡彭缓缓开口,他并不显得急切,反倒是看向身侧。
他身侧坐着一个男律师,对方留着三七分,戴着金丝眼镜,看身材,平日里应当有健身习惯,领口系着一个红领带,此刻瞧见蔡彭的视线投来。
男律师脸上微微一笑,缓缓站起身。
他手中抱着一份文件资料,环视一圈,笑道:「审判长,我是被告方,辩护律师团其中一员,我姓金。」
「接下来,我将向各位解析案件的来龙去脉。」
话落。
金律师没有等待法官与公诉询问。
他低头,双手展开手里的资料文件,看着上面的内容,缓缓开口道:「法官,早在一月前,第一次开庭审理之际,我方便递交过一份材料。」
「案件被告人「赵瑞」患有明确的「精神分裂」!」
「今天,我方再次将它带到了法庭。」
说着。
金律师举起一份材料,拿在手中微微晃荡,旋即顿了顿,又道:「此条证据,用於对公诉方诉书中所指控的《刑法》第232条【故意杀人罪】进行辩护。」
「在第一次开庭候审之际,因准备仓促,我方并未获取足够的理论依据进行证明案发当时被告人处於犯病状态」。
「但今天......我方有了佐证。」
「审判长,这是公诉所指控的【故意杀人罪】中,被害人王平」的家属个人资料,以及其家属证言。」
话落。
金律师展现出一股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他抽出一份个人资料。
「王平的死因,是在9月24号所发生。」
「当天下午,王平」与被告人赵瑞在一十字路口因驾车习惯产生口角纠纷,旋即双方产生物理矛盾。」
「最终,致使我方当事人驾车时精神病发作,意外将其撞至身亡。」
「而在王平被车撞期间...王平的妻子便坐在副驾驶中,她将全程目睹!」
书记员将个人资料送到吕广手中。
吕广着手观看。
资料上有个照片,这照片是一名长相普通的女子,不算漂亮,看起来有些老实,眼神畏畏缩缩。
【姓名】上,显示其名为王秀」,年龄37岁,性别女。
金律师继续道:「因其目睹案发全过程,於是,在24号案发当晚,警方怀疑被告人赵瑞」吸毒之际,向其询问过,赵瑞驾车时的相关问题。」
「家属王秀是这麽说的:【他的眼睛很红,像是失去了理智的一条疯狗,看起来很癫狂......】
说着。
被告人席位处,双手被手铐所铐住的赵瑞脸上明显是闪过一丝不悦。
旁听席处的赵天河也是眉头微蹙。
金律师没有过多描述,而是话锋一转道:「各位,注意上述,其中清楚地描述到了失去了理智」这五个字。」
「警方与公诉方,以此认为,嫌疑人赵瑞是毒驾行驶。」
「但是!」
「各位,并非只有「毒驾」会导致「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