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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看看…好的…一定…我知道…马上就看…肯定没问题……没问题我就发……保证会的……肯定会……您放心……我这就干…是……是…明白。”
在挂断省里打来的电话后，王合生松了口气，赶紧把这几天的几百封信都查了一下。
周家人可不是光市里的关系，大部分省里关系都是周行舟自己建立起来，也有本事把自己写了稿子没过的事情和认识的领导随便说说。
办事那叫一个快。
王合生真的是冤枉，要是早知道周大作家送稿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接待。
在拿到白云厂发来的稿件后，王合生坐下开始认真地审稿。
“《少年包青天》……这题材倒是可以。”
王合生有些担心，如果是神话仙侠的话，就有些不好办了。
不过很快王合生就发现这是一部悬疑小说，讲的是破案的事情。
包青天虽然是隔壁省的人，但是为官是在中原省这边，属于半个家乡人。
“好！好啊！”
王合生迅速打电话给上级报喜，肯定了这篇推理小说的优秀。
推理小说作家的逼格其实并不高。
这个年代逼格最高的是严肃文学。
第二是纪实文学和报告文学。
第三是历史小说和市井小说。
第三是爱情小说。
第四是推理侦探小说。
第五是武侠小说。
最低端的就是地摊猎奇文学，通常都很低俗。
地摊文学上不了台面，武侠小说则是被家长们认为坑害小学生、初中生、高中生、大学生。
宝莲灯能成功不是因为它多优秀，是它刚好赶上西游记的后劲，作者又是一个书香世家的天才少年。
不然的话，依旧是闲书。
但是逼格不等于销量，不等于赚钱多少。
大部分读者很不喜欢看严肃小说，卖的最好的大部分都是地摊文学。
推理小说的地位属于中下层，但是周行舟清楚这是最容易出国赚外快的小说。
就算是不能出国赚外快，改编成电视剧也简单。
仙侠剧需要特效，武侠剧只需要一些武打演员就行了。
这个年代不论是演员片酬还是制作成本都极低。
***
周行舟正在努力升值自己，纺织厂的女工在忙碌了一个月后，也都适应了棉纺厂的体力工作。
天气转凉，王盼儿的两个大辫子变成了两个羊角辫，原来的脏衣服早就丢了，身上换上了用纺织厂“废料”做的新衣服。
韦苇的脚上也穿上了干净的解放鞋，原来的鞋子也早就丢了。
星期天的早晨，二十个女工收拾打扮好了后，就坐上了回家省亲的客车。
司机依旧是周行舟，不过靠窗的副驾驶位置上坐上了回娘家的周妈。
周行舟的姥爷这几天病了，当女儿的周妈当然要回家看看。
“我去看我姥爷，等下午三点半我过来接人。”
周行舟放下话，在一群姑娘们结伴下车后，就开着大客车去看望生病的姥爷。
等周行舟走后，二十个大姑娘就站在镇子口看着一群干活的农民工。
这些看起来像是城里人的姑娘，在这个地方看起来很显眼。
“韦苇！你咋回来了？”
一个在村口帮忙干活抬土的妇女认出了韦苇，走过去关心。
韦苇笑着说：“妈！今天厂子放假，周周送我们回来看看，下午还要回去，明天还要上班。”
听到是回来看看，而不是被辞退后，韦苇的母亲就松了口气。
“这就好。”看着与众不同的漂亮女儿，韦苇的妈妈脸上也有了光。
韦苇走过去说：“我们厂发了洗发水，我用的是蜂花洗发水，我给你带了几包，用了之后头发都是香的，摸着就不一样。”
韦苇的母亲感觉面子更有了，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过。
不过又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身子，忙说：“你回去和你弟弟说话，我干完活就回去。”
“好。”韦苇本想让她别干了，可忽然又想起来正是因为家里人过来干活了，自己才被选上。
韦苇家里穷得根本没钱捐款，但是没钱有力气，一家人都同意了出力。
“妈，让俺爸干活不就好了，你干这活多累。”
韦苇还是劝母亲照顾好自己。
韦苇的母亲说：“不累，这有啥累的，这里干活给钱，多个人干活就能多挣钱给你弟弟上学，你回去吧，别弄脏了你的鞋。”
其余姑娘们都在街边和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各回各家。
王盼儿走在回家的路上，只感觉浑身轻松，和地上的麻雀一样，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盼儿！咋回来了？”
“厂子放假了，周周开车送俺们回来，下午过来接我们回去。”
“盼儿，你在棉纺厂一个月多少钱啊？”
“一个月三十五，管吃管住，还发洗发水和衣服鞋子头罩毛巾，厂里有电视有热水，宿舍还有电灯和风扇，俺单位还有游泳池，有舞厅！”
王盼儿开心地回家，在她几十米外的地方，魏家四姐妹正在从田头麦垛里抱着草料回家喂牛。
魏红玉抱紧了怀里的麦秸，并没有去和王盼儿说话，但也没有放弃过上好日子的盼头！
不努力，就会一直穷下去，就会嫁给村里人，就会和自己母亲和奶奶一样，成为那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