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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秋,贵州黔东南,清水镇。
六岁的聂刚蹲在镇小学后门的泥地上,专注地用树枝拨弄着一只死去的蜻蜓。翅膀在稀薄的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彩光,像极了妈妈发卡上掉下来的水钻。他记得妈妈说过,放学要直接回家,今天要煮红薯饭。可是这只蜻蜓太漂亮了,漂亮得让他忘记了时间。
“细伢子,看啥呢?”一个阴影挡住了光。
聂刚抬起头,看见一张堆满笑的脸。男人约莫四十岁,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厚外套,嘴角有一颗很大的黑痣,痣上还长着一根毛。他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散发出诱人的甜腻气味。
“喏,米花糖,吃不吃?”黑痣男人蹲下来,把油纸包递到他鼻子底下。聂刚咽了口唾沫,手指绞着衣角。妈妈说过,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可是那香味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我……我不饿。”聂刚小声说,眼睛却死死盯着糖。
“怕啥?我是你爸厂里的同事,他让我来接你。”男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爸是不是叫聂长发?在县里木材厂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