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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一把推开楚飞的手腕，彻底破防。
五千块，比直接抽他一巴掌还要狠。
“我们拒收！”周延双眼喷火，“楚飞，你真把我们当要饭的叫花子打发？”
楚飞看着周延气急败坏的模样，收回手机，揣进衣兜。
五千块，本就未打算往外掏。
纯粹为激怒周延。
只要周延失去理智，拒绝和解，事情反而好办。
“不要算了。”楚飞语气平淡，站起身冲徐明扬起下巴。
“走人。”
徐明咧嘴一笑，直起身子，大摇大摆往门外走去。
路过传媒老板时，特意停下脚步，吹了声口哨。
传媒老板吓得连滚带爬躲到办公桌底下。
楚飞跟在后面，连头全懒得回。
“出门别到处乱说啊，钱我掏了，你们自己拒收的。”
周延哪受得了此等窝囊气。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办公室门口。
“站住！”周延胸口剧烈起伏，“谁准你们走了？”
楚飞停下脚步，距离周延不到半米。
低头看着挡在身前的手臂，眼底闪过嘲弄。
周延这点道行，实在不够看。
抓不住实质性的把柄，只能靠胡搅蛮缠来恶心人。
“还想干嘛？”楚飞迎上周延的目光。
“给钱不要，难不成你想听我亲口给你道个歉？”
楚飞往前逼近半步。
“你受得起么。”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至呼吸可闻。
楚飞身上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涌向周延。
周延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警官见局势又要失控，赶紧站起身走过来。
“吵架解决不了问题。”警官看向周延，“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诉求？”
警官指着角落里的伤者。
“到底接不接受调解和赔偿？给个准话。”
周延死死盯住楚飞。
星火传媒被砸，手头确实未捏住楚飞指使的铁证。
可徐明动手打人，现场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人证物证俱全。
此乃他唯一的筹码。
只要徐明被抓进去，楚飞断了一条胳膊，看他还怎么嚣张。
“不接受。”周延咬死不松口。
指着徐明。
“不要赔偿，坚决不和解。”
周延看向警官，语气强硬。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按规矩办事。当众行凶，把这小子抓回去，该怎么判怎么判！”
警官转头，目光落在楚飞和徐明身上。
“对方拒绝调解。你们呢？”警官按流程询问，“接不接受这个处理结果？”
楚飞未曾言语，徐明先乐出声来。
走到警官面前，主动伸出双手，手腕并拢。
转头看向楚飞，两人交换眼神。
无需多言，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
楚飞微微颔首。
来之前两人早盘算过最坏的结果。
无非拘留十五天。
换星火传媒停摆，换周延颜面扫地，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局子里管吃管住，全当放个长假。
徐明收到信号，笑得更加放肆。
“没问题啊。”徐明笑得没心没肺。
“按流程走呗，正好最近累了，进去歇几天。”
他催促道。
“警官，别愣着了，拿铐子吧。早点办完手续，我还能赶上局子里的晚饭。”
警官看着伸到眼前的手腕，眉头拧成死结。
干了这么多年警察，嫌疑人见得多了。
哭天抢地的有，死不认罪的有。
唯独未见过这种上赶着要进去蹲号子，还满脸兴奋的奇葩。
警官手伸向后腰。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银白色的精钢环扣在半空中晃荡，折射出窗外刺眼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