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双方金丹入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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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我要憋不住啦!”

余笙的惊呼声突然响起。

她这次不再是简单的身躯变大,而是体内血脉在沸腾。

自从这小鸡崽子成年以後,大多时候都是她在反哺林舒。

如今狂狮焚血法吞吃了整整一千六百两恶钱,径直从六品飞跃至三品,相当於横跨了一个境界。

这般恐怖的提升,自然也反馈到了余笙的身上。

“稍微收着点儿就行,不用忍了。”

林舒淡淡回应。

陈湘珠和余清死後,暂时还无人接手,五十多位弟子都在替余笙打工。

即便只守烽塔,每七天便是近两千点功绩。

虽然余笙不会管他们怎麽花,但传承灵光却是源源不断的在供给过来。

再算上自己先前挣来的那些。

小鸡崽子其实早就该成年了,现在暴露出来也不算显眼。

更何况……

林舒双眸微眯。

他是真的很好奇,余家一直拖拖拉拉的不放余笙走,到底是想耍什麽花样。

哪怕没有弟子晋升掌山的先例。

雍州关的那条规矩只是用来哄骗弟子的,大不了直言便是,将这功绩换成更好的地盘或者差事就行了。

拖能拖出个什麽结果?

……

雍州关。

此刻已近深夜,除去守关弟子外,大部分人都在休息。

城主府内,余渡川焦急的来回踱步,等待着妖山中的结果。

众多素衣弟子不时便会掠出去观望一眼。

却依旧没能等到斩妖司凯旋的身影。

“唉,有那麽棘手麽?好歹派个人回来传信啊。”

他们叹口气,正打算转身回府,耳畔却是倏然响起了一道清脆铮然的啼鸣。

“唳!”

这声音携着碎金裂玉的穿透力,於夜幕中传遍群山。

弟子们骇然回头,死死盯着石湖城的方向。

下一刻,有庞然身影振翅而起。

它体态优美而矫健。

青色翎羽泛着温润玉色,仿若那琉璃造物,华美惊人。

修长的数根尾羽好似那传闻中的古凰,荡起阵阵赤金光辉。

随着它遨游升空,群山之间狂风涌起,皆是在为之庆贺。

“那是余笙……”

“那是余笙师叔!”

一尊成年的御风青鸾现世,惊醒了山川间沉睡的众人。

弟子们惊愕望天,脸色反复变化,然後迅速改口,朝着那空中的身影拱手俯身行礼。

砰!

城主府中,俊美青年大踏步而来,一脚踹翻了弟子。

他勃然大怒道:“谁准许你行礼的?谁准许你们唤她师叔的?!”

“弟子知罪!”

弟子们慌乱的退开,皆是噤声不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余笙先前还未长成时,就敢在青崖间对师尊出言不敬,如今已然成年,气焰只会更甚。

两者恐怕会成为余家争斗最为凶狠的一对族裔。

甚至有可能创下先例,牵涉到……生死。

念及此处,有弟子偷偷瞄了师尊一眼,见其神情间的暴怒,心中不由笃定几分。

若是能找到机会,估计师尊是真想取余笙性命。

“不过刚刚成年罢了,路还长着呢。”

余渡川心口起伏不定,眼底涌现阴翳,忽然冷笑一声:“待斩妖司归来,本座手握山神信物,仍旧是余家天骄之首!”

“恭贺师尊!”

弟子们纷纷拱手附和。

只是心中思绪万千,真正的天骄之首,又怎会留在边关这种贫瘠地方。

师尊从来就没坐上过那个位置,谈何“仍旧”。

虽然这样想着,但众弟子眼底还是涌现期待。

即使对方成不了首席,若能在边关当个主事者,对於他们这群弟子而言,那也是极好的。

总不能真让余笙这畸胎後来居上,真压过了自己等人这一系。

如果弄丢了城主府,往後行走於这边关,哪里还抬得起头来。

……

数日时间弹指一瞬。

余笙成年的消息,仍旧在边关百余土城间传荡。

提及此事,诸多仙裔无不羡慕嫉妒。

虽然祂们最後总是要成年的。

但余笙却只用了不到三个月时间,就走完了这个过程。

尽管雍州关的人知晓,这跟她本身没什麽关系,都是其弟子林舒的功劳。

然而,有着这样一段漂亮的履历,便有了角逐天骄之名的资格。

就在众人仍沉浸在得知余笙成年的惊讶时。

有关另一位余家成年仙裔的消息,却犹如晴天闷雷,在雍州关掀起了轩然大波!

由启恒仙人亲自写信,从斩妖司请来的浩荡人马,就这麽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妖山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先前徐仲麟所受的挫败,已经隐隐令人心动荡。

所幸妖物高傲,放过了诸多差役,还能有人把消息带回来。

如今阮家兄妹带着百余校尉和上千差役一走了之,竟是连个送信的人都没了。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即使再不愿相信,众人也只得接受这个可怖的事实。

斩妖司……真的死完了!

某位城主没能等回他想要的好消息,只等来了怒气冲冲上门讨人的诸多同辈兄弟。

“余渡川,还我弟子!”

“闭门不出,躲在府里装死就能蒙混过去吗?”

“就凭你也好意思执掌山神信物,把印章交出来!”

城主府的大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诸多余家仙裔鱼贯而入,将那憔悴的青年堵在了大堂内。

区区一个弟子的死,即便是结丹期,也不至於让这群成年仙裔如此暴躁。

但这是个极好的机会,祂们可以嚐试着趁机除掉一位有力的竞争对手。

“废物!”

已然被人堵上门来,余渡川终於不抱希望。

他双目血红,背对众人,猛地挥袖掀翻了沙盘,怒吼道:“一群猪猡!”

金沙挥洒间,他大口喘着粗气,藏於袖中的双臂在微微发颤。

什麽狗屁斩妖司,吹的神乎其神,全是他妈的蠢货。

噬月抓不到,连个断岳也逮不住,现在更是将自己连累到了这般地步。

“嗬!嗬!嗬!”

他眼眸凶狠,缓缓回头看去。

在其目光扫视下,几位同辈仙裔气势稍微弱了些:“我等告诉你,你莫要在这里指桑骂槐,斩妖司那边需要你去交代,我等这里,同样要你给出个交代。”

“你们想要什麽交代?”

余渡川看似在向众人询问,实则视线死死盯着门口。

姑娘探头探脑的张望,面容精致无暇,本该气质绝佳。

可在这略显顽皮的姿态下,又携着几分仙灵之韵。

他看在眼里,却丝毫不觉得可爱。

甚至有种想要将其生吞活剥的冲动。

此女刚刚成年,便要趁着自己被斩妖司牵连的窘然之际,迫不及待地要过来借势上位了吗?

“看什麽看!”

余笙瞪了对方一眼。

如果不是执事说有长辈下令召见,必须得到场,她才懒得来这鬼地方。

“速速交出山神信物。”其余几人再次陷入哄闹,唇枪舌剑不休。

“……”

余渡川沉默不语,恍若未闻。

只是脸色逐渐惨白,手掌抖动的愈发剧烈。

这群人竟敢当着他弟子的面,叫他颜面扫地。

可他却没有丝毫应对的办法。

此刻已经没人再供自己差遣,总不能亲自前往那群山之间除妖吧?

不知过了多久。

终於有身影踱步而入,按下了这场闹剧。

“都先出去吧,我来处理。”中年人从容迈步,走到了主桌後坐下。

“启恒叔。”其余仙裔不敢忤逆长辈,赶忙行礼。

祂们心中暗喜,既然对方出面了,肯定是来收回山神信物的。

余启恒又抬头道:“余笙暂且留下,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有话与你说。”

话音落下,众仙裔已经快压不住唇角。

好家夥,不止山神信物,这回怕是连城主府都留不住了。

果然,先前还能强作镇定的余渡川,在听见这句话後,唇皮都开始发抖。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余家族裔之争,稍微露出破绽,便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更何况还是余笙这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贱婢。

此女估计早已在心里谋划着如何打压自己。

“哦,好叭。”

余笙这次倒是颇为乖巧。

她能分得清什麽是正事。

这老头手里攥着林舒的前程,能否升任掌山弟子,还得看对方的脸色。

暂时先忍一忍,等离开雍州关,呸,谁要搭理你!

待到众人全部退了出去。

余启恒神情平静的抬头,弹指设下隔音法阵,淡淡道:“你抖什麽?”

“启恒叔,渡川已经知错了,不要……不要……”

余渡川噗通一声跪在了对方面前,声嘶力竭的泣诉起来。

见他这副模样,余启恒唇角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笑。

自己这一生可谓顺风顺水。

年轻时便是余家有名的天骄,後来被分到雍州关,执掌山神镜,又靠着云龙妖君立下了赫赫威名。

雍州妖物,哪个听了自己的名字,不是闻风丧胆。

近日法力又得增长,堪比金丹中期。

说不定有机会重回雍州,去寻觅元婴之秘,有望与那些老祖般的族裔同坐一桌。

仅有的遗憾,便是和馨妹结合多年,未曾诞下子嗣。

导致自己这一脉太过单薄,地位始终不够稳固。

他今日刻意唤来余笙,就是想要刺激一下余渡川。

“把山神信物给我。”

“至於这城主府,你最近声名太差,干脆避一避风头,恰逢余笙成年,也还没定好归属,就先让给她住着。”

“斩妖司那边,毕竟是你在调动,该如何给齐家一个交代,你回去问问你爹娘吧。”

余启恒慢悠悠地伸出手。

简短三句话,便是让余渡川如坠冰窟,瘫软在地。

“再给我一次机会,启恒叔……给我一次机会……”他张大嘴巴,泪涕横流。

要知道,爹娘可不止他一个儿子。

若真按对方说的这样办,自己多年积攒毁於一旦。

往後想要再翻身简直难如登天,前程尽断。

“嗬嗬。”

余启恒笑了笑:“渡川,我已经够看重你了,这你是知晓的,但我毕竟执掌着雍州关,要讲个公正,你还真拿我当成你亲生爹娘来索求了不成。”

“嗬!”

余渡川此刻犹如溺水之人。

他用力喘着粗气,纠结万分的掏出山神信物。

刚刚递出一半,这青年突然攥住小印,扑了上去。

他双臂死死抱住中年的小腿,浑身抖索:“启恒叔,只要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您就是渡川的再生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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