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这不是玄学是科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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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费曼头像变黑,还有玻尔头像变灰的事,他没办法解释。

於是李东再次闭上眼睛,进入了记忆宫殿。

一排只放着一份手稿的书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黎曼 zeta函数非平凡零点的计算残卷。》

他上一次认认真真读这份手稿,还是在 7年前。

那个时候,他刚上大一,把这份手稿当成一套算法的说明书。

随後把里面的推导翻译成了代码,他的降维算法就是这麽来的。

那个时候李东觉得自己已经吃透了这个手稿。

而现在他的数学水平比当年不知道进步了多少,再看这份手稿的时候,自然就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这份手稿里可不仅仅只是一套算法那麽简单。

李东在手稿里找到了一条引理。

这条引理直接把素数计数函数π(x)的误差项写成了一个在临界线全体非平凡零点上求和的显示震荡级数。

而且还给这个级数标出了一个一致的上界。

但问题是这条引理黎曼没有证明啊,黎曼就这麽直接拿来用了,就像一个人尽皆知的常识一样。

可李东知道,要把这个引理支撑住的话,光假设黎曼猜想为真是不够的。

他还需要知道零点全是单重的,并且零点之间的间距是有下界的。

说人话就是,要用这条引理,必须使黎曼猜想成立,而且成立以後,还要往後走很远的距离。

这只是其中一个奇怪的地方,李东继续往下看,又看到了黎曼在手稿上的一个注释。

黎曼把临界线上全体非平凡零点当成了某个自伴算子的谱来用。

这个东西其实就是希尔伯特波利亚设想。

整个数学界向着这个方向摸索了 100多年,连门都还没找到呢。

而现在黎曼的手稿里,直接就把它当成了一个现成的工具来使用了。

李东看着这些东西,眉头紧皱。

“不对劲啊!”

“黎曼用的这些东西是无根之木呀。”

“可他为什麽这样用呢?”

此时李东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平行时空的黎曼,已经把黎曼猜想给证出来了?”

“不然黎曼这麽严谨的人,不可能用这些引理和工具的。”

李东摇了摇头,他不太相信自己这个想法。

毕竟如果黎曼真的已经证出了这个猜想,那高斯说的帮助群友,他还能帮助黎曼什麽呢?

不对!

李东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事。

黎曼之前根本就不在群里啊,是後来进来的。

所以黎曼或许不需要他的帮助。

这些猜测就在李东的脑子里打架,最後李东也没有分析出到底哪个猜测更正确一些。

“不行,还是得把高斯揪出来问清楚。”

“所以,不管平行时空的黎曼有没有证出黎曼猜想。”

“我都需要通过这份手稿,在这个世界把黎曼猜想证一次,不然我根本找不到高斯。”

想到这里,李东直接把所有的基础属性全部拉满,然後把手稿翻回了第一页。

这一次,他要把这个手稿全部啃透,将所有的知识变成自己的。

……

日子就这麽慢慢的过着。

量子计算机这边,新材料的性能远超铝基和坦基的传统路子。

剩下的工程也按照之前评审会上定下的节奏,一步一步的在往前走着。

首批件的良品率经过半个月的工艺迭代,也终於稳定在了 7成上下。

第一版,四比特的小阵列送出去流片测控机柜也从 3台加到了 8台。

而在此期间,园区的北面,新建的观测楼也正在加急赶工。

而克拉拉需要的红外日冕偏振磁像仪,也终於在这几个月里做完了

深冬的某一个清晨,物理学部所有的人都跑到了观测楼,红外日冕偏振磁像仪在众人的围观下,第一次开光了。

它跟着太阳走完了它的第一个白天。

……

时间很快来到了 2030年的 1月份。

京城,一处戒备森严的院落里。

炉子上的铜壶刚刚冒出了白气,水开了,但是没有人冲新茶。

薛其坤把一份名单放递给了坐在他对面的先生。

这是今年华夏最高科学技术奖的评审汇报。

名单上写着一个名字:李东。

先生拿着看了看,然後又合上。

“现在还不是时候,今年先空缺吧。”

薛其坤愣了一下,然後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

炉子里的水已经开得不能再开,但先生和薛其坤始终没有去泡那一杯新茶。

……

转眼又过去了 3个月。

这几个月里,李东基本上都泡在办公室里和黎曼的手稿死磕。

前半卷他啃得还算顺利。

毕竟和 7年前降维算法背後那套推导重合的地方很多。

当年他已经啃过一遍了,这次只不过是相当於在旧路上用更高的数学实验重新再看一遍而已。

而且这一路走下来呢,他还顺手把黎曼在前半卷里,每一个跳过的证明全部补全了。

然後这些补全的东西,他就随手扔到了一边。

那一堆草稿纸就这麽越堆越厚。

然而到了手稿的中段部分,李东就整个人傻住了。

因为黎曼在这里引入了一个新的符号。

那个符号的形状介於梅花字体和某种乐谱记号之间。

在整份手稿里出现了至少上百次,但黎曼却没有给出它的定义。

黎曼当然知道它是什麽意思,但李东不知道啊,他只能从黎曼使用它的上百处痕迹里去反推。

黎曼在它上面做过分解,所以它像是一个空间,可黎曼又对它取过迹,而且迹的结果一端连着素数的分布,另一端连着某种谱的结构。

所以这个符号它不完全是空间,也不完全是算子,更像是某个庞大数学结构在纸面上的截影。

而那个结构本身却藏在手稿的外面。

这 3个月里,李东试了 7套候选定义来试图分析这个符号。

第一套,他试着把符号理解为某个有界自伴算子的谱空间,然後直接去构造算子。结果跑了两个星期,在第三层展开的时候,就撞上了本质谱的连续部分,崩掉了。

第二一套,他又换成模曲面上的拉普拉斯谱,然後走塞尔伯格迹公式的方向。

迹公式的几何部分和谱端倒是对上了一部分。

但在处理非正则尖点的时候,却有一个窟窿怎麽也填不上。

然後李东又嚐试了第三套,在阿代尔类空间上构造一个函数空间,来把黎曼那个符号解释为该空间上的某种紧算子。这个方法倒是支撑的久了一点,一度跑到了非平凡零点的前 27个数,然後在第 28个上面就错了。

後面剩下的几套也是各有各的死法。

而今天下午,李东的最後一个方法,也彻底咽气了。

他把笔往旁边一扔,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好难啊,一点进展都没有。”

现在别说去证明黎曼猜想了,他连这份手稿都没啃透,就在一个记号上卡了 3个月。

而此时,他也完全意识到了,这份手稿透露出来的东西很庞大。

庞大到他觉得,如果自己真能啃完这份手稿,得到的可能不光只是一份黎曼猜想的证明。

想到这里,李东又看了看他旁边的那一堆草稿纸。

这些都是他在试图理解黎曼手稿时,顺手解决掉的东西。

然後他拿起电话给顾铭打了过去。

“喂,顾铭,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锺後,顾铭推开门走了进来。

“老师。”

李东还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然後另一只手指了指那堆草稿纸。

“把那堆东西拿去投稿了吧。”

顾铭应了一声,就走了过去,把那一堆草稿纸抱了起来。

顺手看了最上面的那一张草稿纸上的内容,然後就傻住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後声音干涩地问道。

“老师,这些投哪?”

“随便找个国内期刊投了吧,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东西。”

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东西?

可是他刚才分明看到了一个de bruijn—newman常数的新上界……

这还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而且这还只是一张啊,那它的下面又是些什麽东西呢?

行吧,老师说不重要,那就不重要。

他压着内心的惊讶,往办公室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李东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

还是投《peking mathematical journal》吧

“好的,老师。”

随後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李东一个人,他叹了口气。

“还好记起来了,不然到时候田老师又要埋怨我了。”

《peking mathematical journal》是燕大 2018年创建的英文数学期刊。

这个期刊入选了华夏数学会 t1区。

上面发表过好几位菲尔兹奖得主的论文。

而它的编委主席正是田钢。